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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这些后，他往盆里放了冷水再把冰块倒进去，再将毛巾浸透。

    他垂着眼眸，将冰毛巾贴在了青年的右腰侧。

    最后一句是白渝给这只鬼的一点补偿，不仅是因他误解而让他产生了惊吓，从这只鬼战战兢兢的程度来看，他对谢天音应该很畏惧。

    方昊没吱声，他觉得自己比较可怜，每一个都是他惹不起也躲不了的，再想下去他就要s佟湘玉了。

    白渝握住了青年的手腕，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指，有些不解。

    白渝点头，没有再问。

    白渝听着这个青年因为买了一根数据线而不小心被鬼缠身导致不幸发生的倒霉小故事，眼里浮现笑意。

    他将前因后果说了个遍，几乎都是真话，只是他改动了叙述的顺序并隐瞒了部分细节。

    谢天音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趴在床上玩手机，听见声音后撑着手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

    他没急着做这件事，拿着冰杯进了浴室，找出了一个塑料盆，把新毛巾搓洗拧干。

    白渝将他的手放回原处，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没有就这样松开，而是维持着原有的环状，从他的手背到指尖快速滑过。

    谈起牵挂，无非是父母亲人，但他又不是意外离世，再送些什么徒增伤怨。

    方昊愣了一下，表情变得很复杂。

    他的语气轻柔，因风而轻晃的树影不断掠过他的面上，为其中不明的意味更添一层朦胧。

    谢天音上一秒还在感受某人偷摸他的手带来的痒意，下一秒便被冰的一颤。

    “会有机会，现在扭伤了，不要乱动。”

    他的手掌贴着毛巾将位置轻轻移动，克制了脑海里忽地出现的轻扇的想法，因冰水而微凉的手指擦过青年的脊椎骨，将被子抓起重新盖好。

    “听起来真可怜。”

    “呃，没，没有啊。”

    谢天音闷闷地应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像是在胡乱打字又删除，显然有些烦躁。

    白渝坐在了床尾，看着腕表上的时间，等着一会儿帮谢天音换毛巾。

    白渝看了他一会儿，忽地问：“你有在他身边看见过一团黑雾状的鬼物吗？”

    由于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被子又滑落了一些，轻微的肉浪掀起一瞬。

    白渝的袖口挽起，手上拿着的蓝色塑料盆让他看起来居家气息十足，面上的眼镜为他添了几分斯文，弯腰拧干毛巾叠好做着冷敷准备时，良家人夫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猫或许让他做了什么，但他身上并无因果的血债，想来是小事，因此只要这个愿望不太过分，他可以帮忙。

    饱满软绵，让人自然地联想深陷其中的触感。

    方昊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没有对他说的话产生怀疑的模样，松了一口气说：“那倒不是，是他买了一根数据线……”

    谢天音没有被阻止的尴尬，任由白渝扣住他的手，眼里盈着好奇的光。

    方昊吓得连连摇头，口中苍天啊大地啊为自己喊冤，首先他很有素质，其次他不是男同，再然后他哪儿敢啊，他含泪背锅不就是怕自己被生撕活吞吗。

    “好，麻烦白老师了。”

    白渝的眼睫轻颤，光落在镜框上投射些阴影，将他的神色遮挡得模糊不清。

    离开后他才又问：“你死在那间屋子里？”

    “先敷十五分钟，再看看情况。”

    “嘶。”

    这近乎无害的温良感，让谢天音想摘下他的眼镜，看那双他熟悉的黑眸，如何褪去这层外壳，展现侵略感。

    “怨鬼不该逗留人间，我送你往生，在此之前，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方昊正为自己叫屈呢，没想到话题突然出现一个大转弯，好在他的脑子比嘴快，硬生生控制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实话，有些卡壳地进行了否认。

    “我还没见过白老师不戴眼镜的样子。”

    等到了谢天音家门前，吱呀的开门声似乎才将他从思绪中惊醒，在犹豫过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死去元知万事空，有些鬼想得通，有些鬼想不通，但无论是哪一种，有些事情，在活着的时候做才有意义。

    “嗯？”

    青年的肌肤细腻莹润，体温分明偏低，但掠过的掌心却像燃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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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渝注意到了他的反应，没在意他的回答，走向便利店买了两个冰杯和一个毛巾。

    “没有，”他苦笑了一声，自嘲道，“死都死了，没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