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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庆祝活动开始的钟声在城市中央响起，站在这里也能听见人们与亲友欢庆的笑语，台阶上铺设了一层泛着细光的彩灯，薄雪覆盖，漂亮璀璨。

    楚盼攥紧了包装纸。

    楚盼这才注意到他们被拥堵在了道路中央，前后左右夹击，水泄不通。

    楚盼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纸，拍了拍旁边的同学，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如果被抱错的人是他就好了。

    喉咙里灼热的气流反向逆行，令楚盼有股如鲠在喉的感觉。

    楚盼心事重重地回去了。

    为什么要隔着玩偶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出租车终于随着车流缓缓开到了路口，司机问楚盼还要不要回去。

    心脏怦怦直跳。

    楚盼没忍住冷笑了一下。

    念头突然冒出来了，像是入侵的病毒一样无法忽视、无法忍耐。

    “这荷花酥很难买？”楚盼问道。

    “不，不是离家出走，他是要离开楚家。”楚柏揉了揉鼻梁骨，语气疲惫，“楚天说林家容和他只能留一个，你一定知道爸爸的选择。”

    发现并没有和想象中的一样，看到楚天倒霉就会开怀大笑。

    刚迈进别墅的院门，拎着行李箱的楚天气势汹汹地与他擦肩而过。楚盼疑惑地扭了下头，叫了几声楚天的名字，楚天没回应，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夜里，好像被黑暗吞噬了。

    大门开了，冷冰冰的华贵家具在院外也可窥见一斑，楚盼一瞬间抽离着回到了现实，他不想和楚柏聊自己的事情，本能地将话题扯到了楚天身上：“我在门口碰见离家出走的楚天了。”

    荷花酥在唇齿的回味泛起了一层清苦。

    同学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你怎么排上的队, 我好几次去都售罄。”

    如果这一切都是陆女士的一场玩笑就好了。

    老师开始上台讲课, 正举着保温杯等课代表给他打开ppt。

    林家容也就罢了, 袁深怎么不出国当留子？

    他不想和我相认。

    荷花酥的外包装是一层油纸, 纸质细腻, 花纹素雅，印着店铺的logo。楚盼揉皱又展开，放在桌上，微微怔神。

    气温不算太冷，天空又开始下雪，落在地面，快速地融化，又湿又滑，楚盼趔趄了一下，勉强站定，怔怔抬眼。

    如果真的是谢池哥哥。

    老师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始正式讲课, 同学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回正了视线。

    一个麋鹿玩偶拿这个荷花酥当免费伴手礼的概率是多少？

    司机无奈道：“你看这路况，咋可能掉头？”

    如果可以，楚盼好想和楚天换一场人生。

    同学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限量供应, 除非有钱有权, 或者认识老板本人。”

    既是麋鹿先生, 又是圣诞老人，两次见面都给他送糖还有荷花酥, 这样的人选……

    回到餐馆的路口，他急切地从出租车奔下去。

    世界怎么这么小。

    楚盼松了口气, 低头去看掌心里的包装纸。

    楚盼扯了扯嘴角。

    他没有继续质疑下去。

    楚盼：“……”

    如果……

    出租车停了下来，堵在了晚高峰的车流里。

    “你怎么在外面傻站着？扮演雪人？”楚柏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楚盼的“如果”。

    旁边有个队伍很长，一路排到了拐角。队伍尽头的店面招牌之上，精心设计的logo素雅大气，辨识度很高。

    楚盼呆呆地盯着包装，被苹果糖重创的智齿痛了起来。

    那一瞬间，楚盼几乎要喘不过去。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他猛地喊了声司机，让他掉头。

    有病。

    宛如一场圣诞童话夜。

    只能慢慢地、被动地与世人随波逐流。

    “不高兴吗？”楚柏在楚盼进来后，把门关上，外面童话雪夜彻底隔绝，只剩下冷冰冰的金钱气息。

    当午夜钟声响起，美梦也成了一场空。

    他看起来突然蔫掉了。

    “好吧。”过了一会儿, 他垂头丧气地说道，“我确实是在开玩笑。”

    昨天他坐在出租车上，想着马上可以解除的婚约，心情颇好，剥开外包装，尝了一口荷花酥。入口即化的甜，像是在嘴里含了一口雪，一点不腻，带着股花香味道。

    楚盼咬了咬嘴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楚盼：“……”

    同学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怎么可能。这一包荷花酥要卖一百多块钱，哪家店的活动啊, 我也想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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