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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就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说法,这一排排的书墙,倒是同黄金也相差不大了。



    宋自得看直了眼。



    不是假状元吗?怎么还读如此多的书?



    桌子上,砚台与狼毫墨迹未干,宋自得径直坐下。



    待谢知津凑近,他才发觉,他有些太自觉了,谢知津这个主人都还没发话。



    屋中也并无第二张木椅。



    宋自得当假装不知道他没地方坐。



    如此大的书房,连第二张椅子都舍不得放,怨谁?



    谢知津高大的身躯拢住他,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冒失。



    他凑到了宋自得的耳边,“宋年兄,想温什么书?”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写点,我发四。



    



    宋自得耳朵痒,缩了缩脖子,随后理直气壮道:“你不是状元吗?不知道举人要温什么书?”



    谢知津垂眸,好脾气道:“宋年兄说的是。”



    怪了,每当他同谢知津说话,总是控制不住语气。



    好在谢知津从不同他计较。



    此人好似一个棉花人儿,任由宋自得玩弄于股掌之间,除却他要将小娥调离那次,几乎不见他情绪外露。



    每当宋自得远离他,慢慢便会警觉,不想要再凑近;然而再次说话,又会被他唬得晕头转向。



    毕竟骑在前科状元的头上,这滋味属实美妙。



    谢知津道:“倒是凑巧,我会试时的经书时文都还留着。”



    宋自得心想,他本也就是拿温书做借口,有没有都一样。



    当谢知津把书放在他面前,他又开始眼红。



    这是什么纸?



    同他用过的薄如蝉翼的烂纸不同,谢知津拿出的纸,是牙白色,厚实有光泽。



    宋自得别说买不买得起,便是买得起,拿回家也舍不得用,恐怕要供奉起来。



    这样的纸,谢知津随随便便拿出了好几沓。



    不等宋自得嫉妒,谢知津思索片刻,又道:“此书放在我这里,也不过是蒙尘,不如便送给宋同年?”



    宋自得冒着酸气,“你这些,该不会都批注过了吧?你写过的我才不要。”



    谢知津看穿了他的表情,依旧温声道:“不曾,若是批注,我习惯另拿纸张来誊写。”



    他又从旁拿出几张纸,铺在宋自得面前。



    “我们今日温书,可以用这些来作草稿。”



    宋自得定睛一瞧,险些嫉妒到昏过去。



    好哇,他不仅有如此好的书,还有能更好的纸来当草稿!



    “既是赠书,不如我来给宋年兄署名如何?”



    宋自得克制着自己不要磨牙,鼻子里“哼”出一声。



    谢知津行云流水地在纸上写下“宋自得”三字,算是打个底稿。



    不得不说,虽说他的状元之位名不副实,这手字却清新飘逸,不怪旁人恭维。



    谢知津还欲署些其他的,笔尖微顿,“还未请教过宋年兄的表字?”



    “表字?”



    “宋年兄既已及冠,总该有家中长辈来取字,正如‘知津’是我的字一样。”



    宋自得家中人全死光了,别说给他取字,就是见都未见过。



    喂他长大的人,又都个顶个的没文化,更想不到要给他取个表字。



    他不甚在意,“我没有字。”



    谢知津似是意外,“那宋年兄家中的长辈……”



    “我家中长辈早已过世,”宋自得不太想同他聊这些,微微不耐,“非要写吗?不然便现取一个好了。”



    他只想要这些书!



    谁知,在他说完这句话后,谢知津的眼神,以一种灼人的亮度盯着他。



    “宋年兄,想要我帮你取字?”



    他的表情似意外,又似含着一些其他令人心惊的情绪,炽热地盯着他。



    宋自得咽了咽口水,有几分怯意,“不……”



    不等他婉拒,谢知津再次环住他。



    他的下巴似乎都蹭到了宋自得的脸,宋自得想躲,手背又是一热。



    谢知津以一种教幼童习字的字数,手覆在他手上,手把手带着他写字。



    宋自得浑身都似被谢知津笼罩,鼻尖也钻入了谢知津身上的幽香,他不自在又无处可逃。



    若他是个女子,早该觉察到,谢知津此刻堪称调戏的冒犯。然而他是个男子,只当谢知津太没分寸,忍了又忍。



    谢知津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转正,“宋年兄,专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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