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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登时难受起来,“这盏是你的吧?你不必给我了,我把昨日你给我的那盏弄丢了……”



    老钱将手中的烛台又一次递给他,“我瞧你没拿,天色黑了,夜里看字伤眼,你虽说年轻,到底是仔细些好。”



    “来人,打扫了。”



    老钱虽说耿直,好歹也在官场上混迹许多年,怎会瞧不出?他观宋自得的神色,清楚宋自得想瞒着什么,于是便也没再追问。



    无非是个攀龙附凤的小人,只可惜有眼无珠,攀上了宋自得这个纸糊的灯笼。



    老钱:我能库库拿,小谢你能库库砸吗。



    也许将他当做不识好歹的人。



    宋自得起身更衣,随后在桌上瞧见了他的新烛台。



    他清了清嗓子,“何事?”



    他神情十分不自在,且充满了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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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四心中纳罕,这地方……与他们一贯要查的方向不太对啊。



    终于,谢知津开口了,“你去帮我查一个人。”



    连带着手腕上也有谢知津留下来的握痕。



    



    只是,老钱给他的烛台呢?



    仇四候在他身侧许久,约莫大半个时辰前,他们主子便将他叫进来,却又不吩咐,只盯着眼前的烛台。



    ==========作者有话说:==========



    谢知津脑中闪过宋自得说的“他养不起”。



    一整块金子做的金烛台!



    “彻查”二字,似含着冰。



    这痕迹的位置过于微妙暧昧,老钱面色变了变, 到底是又嘱咐了一句:“你年轻, 夫妻之间逗趣无可厚非,不过你将来也许谋个一官半职, 成了官身,身上留下这些总归不妥,还是注意些好。”

    却也防不住有心之人的攀附。



    仇四拱手,面色严肃。



    宋自得连忙伸手接过, 点了点头。



    都水司?



    他双眼冒光,霎时间什么酸痛都没了,“金……金……”



    他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猫儿似的腻,害臊时便往谢知津身上抓,瞧见谢知津蹙眉,又窝窝囊囊将手缩回来继续放嘴中咬着,一副外强中干的模样。



    



    仇四难得见他对着一件物什愣神,以为自家主子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心中不免肃然,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伸出手时, 泛红、犹带着牙印的指尖, 被烛光照得一清二楚,老钱眉目一皱,“你手, 这是怎的了?”



    只是当宋自得再次整理袖口时,纤细的手腕上又露出一圈红色的握痕。



    宋自得闻言低头,心中顿时将谢知津暗骂了一顿,缩了缩袖口, “我……我自己咬的。”



    老钱不明所以,宋自得躲了他一整日,待下值时,老钱端了烛台,又一次到了宋自得的值房前。



    仇四领命,连忙退了出去。



    “查一下……”谢知津一顿,“都水司有谁下值最晚,且家境平庸,常常挪用公家的东西。”



    “丢了?”老钱敦厚的面容并未有任何不快,甚至都没什么波动,“丢了便丢了,左右库房中有的是。”



    书房中,谢知津双眼微眯,盯着眼前的烛台。



    谢知津又道:“再查查他是如何与宋自得认识的,彻查。”



    隔日起床时,他的指尖明晃晃的印着咬痕。



    老钱性子直, 没看出他这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将烛台递给他, “早些下值。”



    他一下高兴起来,原本小心翼翼了一整日, 顿时那股小心劲儿散去,眉目都舒展了。



    宋自得弄丢了老钱的烛台,上值时都不敢与老钱搭话,频频躲闪。



    也不知这人光风霁月的君子模样是如何维持的,任谁见过谢知津床上的模样,也都夸不出“君子”二字。



    



    没人比他更清楚,宋自得蠢笨无比,又自视甚高,在官场中不遭人陷害都是祖上积德,又何处冒出一个送他烛台的人,想要同他结交?



    宋自得连忙从值房中出来,生怕老钱问他一句“天黑难辨字迹何不点蜡”。



    在书房门合上后不久,门内发出物什落地的声响,似有什么碎了,旋即是谢知津平淡如常的声音。



    宋自得起身,蹙眉呆愣了片刻,半晌后才道:“真是色中饿鬼。”



    他让宋自得穿锦袍,无非是想让旁人看清他身后有人兜底,不要轻易招惹他。



    宋自得愣了愣, 他本以为老钱听说了他将烛台弄丢后,总该要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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