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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自然不无不可，不如说，他是期待应星说继续的。

    应星没有摔倒。

    但躲开一个又出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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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钟离接住了他。

    魔神眼里似有遗憾一闪而过：“可惜了……”

    被应星踢了一脚，主动滚远的钟离周围空间似乎扭曲了一瞬，几乎只是一瞬，魔神瞬间收起那龙角与龙尾，摩拉克斯和下尸签了契约，他同意钟离陪同应星去须弥，但每晚零点一过便要和他交换一段时间的身份。

    脚下突然多出一个石子，应星冷笑，提身躲开。

    应星：“？？？”

    于是魔神低声笑道：“那便继续。”

    “累了？”钟离垂下眼眸，金棕色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阴影，他注视着怀里的匠人，抬手为他拂去额上的汗：“是要休息，还是继续？”

    他伸手去摸额上那多出来的菱形花钿，像是刻在皮肤上，沾了水也未曾掉色。

    可惜了手把手教应星跳舞的机会。

    “抱歉。”钟离自知是他理亏，见应星生气，也不再装傻：“我只是情不自禁，应星，原谅我可好？”

    只因这突然出现在他脚下的石子，应星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向后倒去。

    应星被钟离气笑了。

    魔神呼吸一窒，应星此时并不知道，正是这一眼，让他的反抗功亏一篑。

    应星：我就不信凭我自己学不会。

    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应星没有立刻挣开，而是任由自己靠在钟离怀里，感受那双扣在自己腰侧的手，力道依旧恰到好处，不重不轻，却让他心甘情愿留下，一步也动不了。

    魔神的双手扣在匠人腰侧，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应星的后背贴着魔神的胸膛，并非先前的一触即离，而是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耳边似乎能听到心跳声，钟离的呼吸扫过耳廓，那一小片皮肤在呼吸拂过时微微发麻。

    “跳得很棒。”钟离笑着说。

    好看的眉眼上逐渐浮起肆意与张扬，衬得那抹朱砂红娇艳欲滴。

    看似是警告，但钟离却是知道，这是匠人妥协的信号。

    应星用完就扔，想给他擦汗并打理仪容的魔神被他一脚踢开，让钟离有多远滚多远。

    他试探着踏出第一步，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步伐越来越稳，越来越准。

    猎物的反抗似乎快要胜利了，旋身时束起的头发散开遮住了匠人的脸，恰巧此时应星向钟离看去，随着发丝落下，露出了染上自信与得意的那样一双眼睛。

    “钟离，是你做的吧。”

    额头上似乎多出了一个东西。

    把魔神当靠椅靠着休息了会，应星抬眸扫他一眼，冷哼道：“……自是继续。”

    “……呵。”

    “嗯？”钟离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此话怎讲，我只是在教你跳舞。”

    赤足踩进水里，弯腰刚想掬了一捧清水泼到脸上，月光落在水面，隐约倒映出他的面容。

    嘴上说着好，你倒是放手啊。

    在钟离的引导下放开了拘谨，逐渐适应舞步，应星低垂着眸，步伐生疏，却也亮眼。舞姿只凭本能，匠人的身体被锻造和战斗所淬炼，一举一动都如挥剑般有力且利落，同时又刚中带柔，不失舞蹈的柔美。

    魔神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和钟离默默对视了三秒，应星闭上眼睛，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道气音：“别得寸进尺。”

    星星的亮光，连月色都为之黯淡。

    应星眼里闪过恼怒，他盯着钟离，声音低哑，随着一声嗤笑，终是骂出了声：“你这混账东西。”

    背对着钟离的匠人浑身都汗湿了，应星一脸不耐地扯了扯黏在身上的金链和飘带，不远处就是开满睡莲的湖泊，他决定去洗把脸。

    “少来这套。”应星眯眼瞧他，喉间溢出一段极短的哼笑：“……无耻之徒。”

    以应星的天分，经过稍加引导后，如今哪怕不用钟离手把手教，也可以独自完成这最后的舞步。

    半途而废不是应星的性格，他准备趁热打铁，早点结束。

    练习结束后，浑身大汗淋漓，到底也是勉强学会了花神之舞，只需要再练习几日，便就能开始复活仪式。

    钟离眼底笑意更盛：“好。”

    就算是应星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在他这张脸上加上这抹朱砂红，的确好看。

    摩拉克斯闭上眼睛接收下尸共享的记忆，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