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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杰森。伊德尔就是格拉斯，格拉斯就是伊德尔，我们诞生于同一粒种子，灌溉着同一滴泪水，聆听同一曲歌声，是一条河流淌出的相融的支流，是一棵树上长出的分杈的枝桠。”
“我们并无不同。”
正欲离开的杰森听完背后格拉斯的解释猛地回头，震惊道：“可你们的眼睛完全不一样，记忆说话习惯还有举止动作都——”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了。”
银光轮转如深渊的眸子低垂，闪过一丝痛苦，“而这事的源头就要从宇宙之初讲起。”
混乱的思绪刻入记忆，耳边挤入什么像藤蔓的东西漫无目的撕出未保存的裂缝。
胶黏迟缓的自我开始逐个启动，感官复苏间伊德尔听到闷哑的‘昏睡’、‘什么时候’、‘谁？’
像从水底传来的气泡、隔着吸音的介质发出的。
动动手指转转眼睛，伊德尔倦怠的掀开身上盖着的绒被，在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睡过去前，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时候伊德尔真的会感叹迪克的怪力，能平稳随意的搬动、带回一个正处青春期长身体的15岁少年，没在过程中出现什么颠簸。
还是说自己睡得太沉了？说起梦，伊德尔开始不自觉的翻找记忆，企图留住那份酸涩甜蜜的美好。
“三分钟？！你们现在在哪？布鲁斯同意了吗！”
对梦的回味被房门外一直吵闹的通话声切断，是迪克极具情绪色彩的嗓音。
其实他已经尽力压低音量了，奈何这栋公寓楼的隔音实在拉垮，加上伊德尔不同常人的感官。
他听得一清二楚，嗯，包括通讯器对面的。
伊德尔捋顺自己的长发，穿好外套拉开门，迪克的通讯还没挂断。
“你们就留着他一个人在哥谭？我知道小芭在，但——伊德尔？你醒了！”
素白少年平静的点点头，装备好手语识别模块问道，‘布鲁斯已经回来了？我没有连着睡好几天吧。’
担心是自己吵醒了伊德尔，迪克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他就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布鲁斯是傍晚回来的，同时带回来的还有身上多处简单处理过的冻伤，和有关凯恩大桥和阿卡姆监控中的那两个半机械人以往的情报。”
忙的连轴转还没换下警局制服的迪克挠头，不知道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为接下来的事感到草率。
“不过最重要的是，提姆他们还有三分钟就到楼下了，呃，一分钟。听说你又陷入无症状深睡眠后就带着检查设备出发了，而且说是还带了位新——”
咚咚，敲响的并非房门。
声音来自屋内嵌入墙体的立式衣柜，那里藏着只有知晓韦恩一家秘密身份的人才会走的通道。
“嗨！我们来了！”
衣柜推开，提姆和莉法拔开衣物从中迈出，顺手取下挂在头上的腰带围巾扔回去。
“你的衣柜真该整理整理了，东西放的也太乱了。”
这一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很难说有没有暗示什么别的特殊含义，或者只是想重温纳尼亚的故事情节。
“我会的，等我有时间的时候。”
搭手将布鲁德海文警官服的领带放好，迪克伸头看了看关上的秘密通道，“不是说要带一位新晋义警来一起吗？”
“呃，这个……那个……”
不理会男生们的对话，莉法直奔伊德尔走来掏出韦恩牌未获批的新款私人检查仪，上下绕着扫描数据。
总之小小的公寓客厅里各有各的忙碌。
咚咚，敲响的依旧不是房门。
所有人扭头看向窗户，玻璃外是个一身紫黑的女孩，安静的蹲在窗沿上等待屋内人的接纳。
实话实说迪克租住的公寓是真的年纪大，建造时就没有外置消防梯，楼层低矮看着比周围的建筑都老旧。
唯一的优点就是现实的租金低廉了。
这年头的义警都这么把生死置之度外啊。
迪克连忙拉开窗户，盯着女孩很有礼貌点点头的钻进来。
丝毫忘了他好像更没资格吐槽。
“呃，这位……”
“嘿你好，我是史蒂芬妮·布朗，代号搅局者，武器是三节棍，擅长逃脱术和潜行，喜欢……”
女孩紧凑的介绍自己，急切的想要得到前辈的认可。
毕竟哥谭的孩子都是从小听着蝙蝠侠和罗宾的故事长大的，而身为一个‘罪犯之子’她只会更想证明自己，摆脱血缘枷锁的桎梏，找到个属于自己的正义阵营的位置。
“好的，布朗女士，感谢你的喜爱，不过我想我应该没有这么老吧……你为什么不选择走门？”
黑色面具上的眼睛瞪的圆，好像她就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般陷入了沉思。
可能、大概，只要是义警就都有不走门的习惯。
这点简直是世界统一。
“好啦，我们都是来帮你的，你不是拜托神谕监管梅尔维尔区的监控吗，我也可以帮忙。”
提议带上史蒂芬妮的提姆这时终于上前来打圆场，将热情莽撞的史蒂芬妮拉走安放在莉法旁边的位置继续道：
“还有听说你和人飙车没比过？要不要试试莉法的车技，我们刚才就是坐她的车来的，莉法最近去考驾驶证了，现在她连直升机都能上手。”
“……我没想到你的网络技术比神谕还好。 ”
芭芭拉不可能主动把自己和她的私事说出去的，迪克很了解她。
“好歹我也是凭本事入职的。”提姆哼哼唧唧的嘟囔：“当然也有神谕刻意放水的原因。”
迪克挑眉，信任的给出条件，“你们要一起行动，不然我不会同意。”
“那当然！”
夜晚的布鲁德海文，是片倒置的海。
而今天她迎来了义警人数最多的一次夜巡。
夜翼前往梅尔维尔确保计划顺利进行，红翅雀坐镇公寓内负责网络信息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援，搅局者在希尔德的看护下训练体术，菲约尔随时准备远程火力和瞬移治疗。
热闹城市在灯光织成的渔网里下沉，各司其职的义警就此开始潜入，溶进搅动的暗流里直到黎明来临。
却无人知晓最深的岸线即将到来的混乱，和只要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的未来。
此刻，两艘同一家公司的货轮，正载着罪恶与引线从不同方向驶来，等靠码头。
==========作者有话说:==========
格拉斯的经历其实还蛮丰富的，这里提到的是托尔金的另一部作品《精灵宝钻》的内容，阿尔达的时间线是《精灵宝钻》→《霍比特人》→《魔戒》。
阿尔达之春是迈雅（巫师）的上一级神明维拉创造的盛世，双圣树是双树纪时的太阳与月亮，而精灵费艾诺用其一部分光芒铸造了精灵宝钻，沐浴过双圣树光辉的精灵也会比普通精灵更厉害，刚泽白树也是源自努门诺尔的白树宁洛丝，是比照银圣树泰尔佩瑞安的样子由制作的。
这里只是简短的介绍下，讲解的不是很全面。:d
我相信你可以
伊森·亨特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 深吸了一口裹挟着老化桥吊那铁锈味的海风，无聊的倚在改装过的哈雷旁漫不经心的抬头。
承袭隔壁哥谭天气的布鲁德海文也刚刚下过一场密雨，说是密雨其实和暴注没什么区别。
靴跟踩进积水的洼地, 基础设施破败的老城区总是这样，电线像枯死垂下的藤蔓, 街灯十盏里坏了九盏, 只有从港口沿着运输通路灌进城市的货物还有些活力。
伊森敞开皮衣的领口，露出卖散货的飞车党常穿的蓝白条纹衫，抽出支烟点燃目光散漫的观察起四周。
混帮派的人挨了一晚的雨, 都等在放晴的午夜十分开始活动, 从赌场夜店、地下酒吧亦或是老相好的卧室里钻出，聚集在自己所处的片区。
回头看了眼背后层层叠叠全是涂鸦的墙皮，嗯, 是梅尔维尔区的老交易点没错，他摸向鼓鼓囊囊腰包, 掏出装着蜜黄液体的密封袋，用手指捏着举到眼前对着光看。
装作不在意暗处贪婪的目光, 伊森弹弹烟灰嚣张的比划几拳露出马甲的隐藏枪袋。
耐心是种美德，他环视时敏锐捕捉到街对面停着的一辆旧福特。
那无光的玻璃后藏着两个人, 烟头的火光在挡风玻璃后忽明忽暗。
会是之前那个义警提到的接头人吗。
既然黄雀已经到了, 再等下去也没什么必要, 伊森吊儿郎当的将掌心的密封袋抛起、接住、再抛起，吸引着自愿上钩的鱼。
一些按耐不住的不怀好意之人上前询问，大有种谈不拢就零元购的架势。
“新货。”他吐着烟圈说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5l的原装液，能做到1:10稀释的程度, 效果……”
话还未尽他便陶醉的回忆起什么才继续描述道：“美妙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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