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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德尔慢慢跟在杰森背后,安静平和的看向杰森手指的方向。
伊德尔好像能看到那个穿着鲜艳制服的男孩、曾拉着他的手俏皮的走在月下屋脊的男孩、在雪地冰湖上肆意张扬的男孩……
天空下低沉的阴云从未停下翻涌,时不时滴落的雨丝在地面晕开。
等新闻刊登文物宝石之类的失窃消息后,就暂时不用担心那几天的食物了。
和周遭如蛛丝般垂落的雨点一样醒目。
可惜哥谭总在下雨,潮湿的环境什么都很容易坏,但我和养母都需要食物,所以还是吃掉了那些布满斑点的面包。
杰森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现在我只觉得哥谭真是烂透了,官僚腐败、黑帮毒品、工业污染,人们精神麻木,再多的慈善也无济于事。”
“因欠缴被断水断电后,我就经常趁不下雨的时候爬上顶棚,在月亮下蜷缩着眺望南边每晚都灯火通明的富人区。”
他知道杰森内心所缺少的、最需要的是什么。
有时我会在这里遇到几只流浪猫,运气好能跟着它们找到猫女,帮她跑跑腿盯个梢或者做些摸不着头脑的事。
像儿时那样遥望远处高耸着钢筋水泥的城市中心。
“为什么那个哥谭富佬整日花天酒地,声称自己做了多少慈善,资助了多少儿童组织,犯罪巷的我们却还是要为一块发霉的硬面包棍棒相向。”
此刻正蜷缩在杰森的心脏处,独自抱膝的埋头痛哭。
这条路上唯一提供照明的是盏频闪的路灯。
灯罩裂了道缝,光从那似半闭的眼睛裂缝里漏出来,像个独守海岸的老旧灯塔。
杰森带领伊德尔走过他儿时奔跑过无数次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总是污浊的,在哥谭这个鬼地方没有钱就连氧气都是二手的。
这是杰森第一次将自己的过去亲口说给伊德尔听,他难掩苦涩的将手臂撑在身后。
纸袋内是阿尔弗雷德在伊德尔追出门前, 递出的还未被动过的饭后甜点。
我得不到任何帮助。
那段炽烈灼目、如狂欢节般绚丽惊艳的短暂时光,却足以奠定他灵魂底色的经历。
我太饿了。
他能感受到这如海啸般涌来的悲伤。
“现在?”
我第一次做出格的事还是在养母病倒的第二天,家里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块发霉的面包。
莹莹月光下,寂静无人的危楼顶部杰森看到,伊德尔颈部露出的嫩粉细线——那是它曾被斩断后愈合留下的。
直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嘴中酸甜的杏酱马芬,混杂着咸涩一同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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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掉渣的酥粒轻轻粘在最上层的表面, 像浓缩小巧的糖分炸弹给人带来入口的绝赞惊艳,等到咬开的内馅接触舌尖的味蕾。
伊德尔轻盈的登上危楼的顶棚,和杰森并排坐下,杰森眼神失焦的回忆道: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敬她。”
杰森接过伊德尔递来的纸袋。
“那现在呢?你怎么看待布鲁斯的慈善行为?”
抬头,半坍塌的违章建筑引入眼帘,这是他曾经的家。
==========作者有话说:==========
而早已握在手中的钥匙, 奈何迟迟没有对应锁孔的壁垒,也由今晚的讲述为原料煅烧浇铸。
明明才执拗的说出要回敬哥谭的话, 在甜点和陪伴里, 杰森咀嚼的速度越来越慢。
就这样,杰森·托德的人生完全被毁了。(不是)
其实养母死后我时常在想,我不该给一个本就虚弱的病人吃腐败的食物,但当时我实在没有办法,我太小了,没人肯给我一份工作,贫穷的人也不配拥有怜悯。
事实证明管家侠料事如神, 熟悉的食物能够换回许久未翻开的记忆。
嗯,他一个人单干
那家店的厨子直接追出来,举着刀扬言要砍死我,但我可是从小在这垃圾堆长大的,所有的小路我都清楚,只用两个转弯我就甩掉了他。
而填充用的是阿弗自制的杏肉酱,当天熬制的黄杏能直接将人带到后林的果树下, 倾听清脆的落叶在莓果味的空气中沙沙作响,感受凉爽的秋风吹过脸颊。
伊德尔坚定的拥住杰森, 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颤抖湿润的眼睛。
其实写对峙时满脑子都是被当众叫全名后,无关的所有人如奶油般化开,溜走游走爬走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