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1/1)

    



    无论江锚还是贝境,听说追他俩的能排到别的学校。不算夸张。



    有个孩子的父母在润城买了房,等毕业就想让俩孩子结婚,学校传了一阵,都说江锚才大一呢,就有主动扶持的丈母娘了。



    还有把贝境和江锚凑一对的。



    这些他没跟简槐川说,最后只道:“江锚这边没什么。他什么样,你自己清楚。”



    简槐川点点头,没再问。



    其实不用段荀洲跟他说什么,给江锚发消息的学长已经告诉他答案。



    江锚说他只去三天,不过还是比说好的时间晚了一夜。



    第四天早上回来的,坐的夜班车,学校都没回,直奔疗养院。



    简槐川刚洗漱完,门就被推开,接着愣住。



    门口,很高大的一只猫。是真的丧彪。威武雄壮的丧彪拿着一大捧蓝绣球。



    简槐川慢慢笑了,走过去,接了花放下,然后拥抱,根本抱不住江锚,反过来被丧彪整个揽进怀里。丧彪晃着脑袋冲他“喵呜喵呜”,简槐川很开心。



    他透过丧彪的嘴巴往里看,看不清,“头套摘了吧,热不热?”



    “喵呜——”江锚摘掉头套,低头吻上简槐川的嘴唇。



    微微错开时,简槐川按着他的脑袋,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穿这样,不方便吧?”



    江锚轻轻皱了下眉,两手一掐,把人拎起来,放到床上,“为什么又瘦了?我去找医……”



    “别走。”简槐川喊他,咳了两声。



    江锚返回身,简直不忍多看,气色怎么越来越差?



    他弯下腰,“想吃什么?今天我不忙,给你做你爱吃的……”



    “你把人偶服脱了,跟我聊聊吧。”简槐川靠在床头,抓住被角。



    江锚和贝境



    聊什么。



    江锚惴惴不安, 慢吞吞地脱掉人偶服,整理里面的衣服。天气越来越冷,他没穿多久, 没出汗,所以只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 出来后, 坐在简槐川床边的矮凳上。



    简槐川半靠床头,伸出手,摸着江锚的眉骨,很喜欢他的眉毛。



    过了几秒,他轻声问:“毛毛, 你最近怎么了?”



    江锚打开梨罐头, 给他泡了杯果茶, “我没怎么啊。你想说什么?”



    简槐川没有说话。



    江锚喂他喝了一口:“跟贝境有关吗?”



    “不是。”简槐川轻轻摇头,“就是你。你——”



    他顿住,本想说“是不是跟我在一起累了”, 最后换了说法:“你最近很忙吗?”



    江锚擦擦他的嘴角, “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看你的次数太少啊?”



    简槐川没回答, 只是依旧轻轻地摸着江锚的眉毛、眼尾。



    江锚往前探探脑袋, 蹭了蹭, “我承认, 最近来看你的次数少些。但我不是不想来, 就是……我们一见面, 基本就要那事,你不想忍, 我忍不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你好不容易养好一点, 又因为我不舒服。”



    简槐川:“我没……”



    江锚点亮小鱼灯,“你不用瞒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不舒服。我来了不做,你要多想。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感觉你总在拿这事来哄我。我不需要,跟你说说话就可以。



    段哥有天给我发了消息,又撤回。肯定你状态很差,被他看出来。估计是想说我。”



    “好。”简槐川说,“那不做。别有压力。”



    江锚展示自己新做的小鱼灯,两条鱼首尾相连,他说:“我没压力。”



    “还有什么?”简槐川又问。



    江锚把鱼灯放到桌上:“贝境。”



    简槐川皱眉,急道:“我真的跟他们哥俩……”



    “我知道。”江锚亲亲他的手指,“我没有要跟你瞎闹,瞎吃醋的意思。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我现在没那么烦贝境了。让我想想怎么说……”



    简槐川刮刮他的下巴,等着他。



    江锚拿出自己的课堂论文,给简槐川看,“贝境对你跟段哥的意义不一般,我很清楚,先说一下,我没有拿这个要求你的意思。就是,就是给你们时间,让你们好好整理一下过去吧。”



    简槐川要说什么,江锚亲亲他的手心,“你听我全部说完。”



    简槐川点头,江锚便一边翻着自己的论文,一边一口气说了很多。



    “我最近看到一个概念,叫‘情景再现’,通过恢复场景或重构、联想等方法,让人走出过去的创伤。贝境的出现,或许是个突破口,所以你们得聊透,贝境走出来了,你才不内疚。



    贝境的偏执是为你们俩。也可以说,他能影响你的情绪,能让你烦躁,也能让你开心。对我而言,你的开心要重过很多事情。



    还记得吗?我送你四束花,开心,自在,永远,和爱。在我心里,首先要你开心。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忍很多事情。所以,贝境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也可以。



    爱一个人,不能独占。这个道理,我最近才明白。你不像我,我只有自己。段哥对你来说很重要,贝境这个小弟也是一样。我不会要求你为了我放弃他们。



    再说回爱的排位。在我这里,它排在后面。一开始,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已经很喜欢你。那时候我就想着,一定让你长命百岁,坏人凭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要受折磨?



    所以,没你这个人,说爱就没意义。我心平气和不少,现在比以前还希望,只要你开心、自在、长命,别的都可以放下。为了爱去跟你闹,最后受折磨的是你。我不想这样。”



    江锚最后说:“别担心我,我没事。这段时间,唔,你好好解决你们三个人的事吧。”



    他说的时候,简槐川一直静静听。



    他说完,简槐川慢慢眨了下眼,像是有些疑惑:“这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多花心思在他们身上就好,不用操心我。”



    “别琢磨我有没有不高兴。”江锚合上论文,“我没因为你操心他们而不高兴。真的。”



    简槐川看着他的眼睛,静了许久,他昏昏沉沉,好像再一次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最近很忙吗?是不是很累?”他又绕回去,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



    江锚打开书包,翻出他跟书生比赛写的诗:“你别操心我。我挺好。”



    “你挺好……”简槐川无意识重复着,进而想起段荀洲的话,江锚有很多人喜欢。



    或许,没有自己的江锚会比“挺好”还好。



    负面情绪愈发杂草乱生。简槐川轻轻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现在问题已经存在,他要想办法解决,语气平静道:“好。那你最近好好忙学校的事吧。我这边没什么,不用过来了,有时间多跟同学朋友出去玩儿。”



    江锚轻轻给他读自己抽象的诗作,“什么意思?”



    “已经上了不好的大学,不能连正常的大学生活都没有。”简槐川快速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没什么意思,你想我开心,我也一样。我最近确实不好,等我调整好再说。”



    简槐川没说太直接,他这边破事一个接着一个,自己又病怏怏,任谁都会觉得累。



    他没有要一直管贝境和段荀洲,可事情已经有些不可控,不解决的话会闹出大事。



    江锚挑出自认最好的一首,让简槐川有空唱着玩儿,“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我只是让你解决你们三个之间。你现在要先把我解决出去?简槐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没有,我只是说最近……”



    “简槐川!我为了你,恨不得一年之内成为很厉害的咨询师。你呢?你有为你的健康跟我一起努力吗?我为了你什么都能放弃,你又为我付出了什么?!”



    “后悔的话不晚,学校还能……”



    “简槐川!”江锚吹了一堆气球,跟简槐川一起扎,“贝境的境是你,贝是段荀洲!好!我可以无所谓你的过去!那你说说看,你为他们哥俩付出多少、放弃了什么?为了你弟弟又付出多少、又放弃了什么?!到我这里——简槐川!到我这里,你除了不顾身体地睡,还做了什么?!



    我不值得是不是?对,我比不上贝境,也替代不了他!你们的十几年,我只有几个月,我连替身都不是!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不该拆散你们!”



    闻言,简槐川的心越来越静,快要不会跳动。



    是啊,他留给江锚的还剩什么。一副破破烂烂的快没什么用的身体。



    他要是一直不好,他们连那事还能再做多少次?



    迟早,江锚会疲累到不想靠近他。他不要江锚为他消耗情绪,可还是消耗了,很多。



    他将死之人,为什么要招惹这个善良温暖的孩子。



    “简槐川,我死也不会放开你!你欠我一辈子!”



    哐当。门被拉开,江锚回学校了。



    简槐川想留下他,徒劳地挣扎,没能下床,嗓子也发不出声,给江锚拨电话,关机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