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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槐川在他身后问“要不要”。

    简炘瑭撇撇嘴，学loopy阴阳怪气：“他-是-我-的——”

    他连动都不敢动，紧紧闭着眼，继续装睡，期待简槐川先自己去洗漱。

    说着说着，简槐川声音低下去。闭上眼睛又睡了。

    简炘瑭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亏！有哥哥在，什么都值得！”

    “厉害。”简槐川摸摸他的脑袋，“转学到这边亏了。”

    学完，再也忍不住，小屁孩跟漏气的气球一样，笑得“噗嗤噗嗤”。

    他迷迷糊糊地看着怀里的弟弟，晕乎乎道：“怎么又跑哥哥卧室了？哥哥喝多了，忘记跟你说‘晚安’是不是。晚安，睡吧。周末带你去骑马，看看你的好朋友……”

    简槐川捂住耳朵，一家子就他一个性子安静的。

    简槐川实在忍不住了，轻轻踹了一脚，笑得倒回床上。

    江锚抬起手，捏捏他的小鼻子。

    “……”江锚把他抱到沙发上，换了床单，自己拿衣服去洗澡。

    他早晨一醒，就觉得不对。身后的床单不干燥。恍惚间，以为是小时候的弟弟尿床。

    简炘瑭一呛，“噗哈噗哈”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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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换床单换裤子了！早上又梦了，还没来得及嘛。”

    生物课怎么说的来着，心累也会有发泄的冲动。

    幸好客厅超级大。

    江锚：“不要！”

    反应过来之后，简槐川眼睛都没睁，就笑起来。

    “嘘！”江锚竖起食指。

    江锚总算体会到孩子顽皮是什么概念了，村里四个小崽都抵不上简炘瑭一个。简炘瑭在哥哥跟前装乖，在他这儿疯得上天，一点儿没最初的装模做样，江锚一欣慰，纵得简炘瑭更闹。

    从简槐川出差，到现在十来天，俩人还没尽兴过，因为简槐川心情平静，就没那个瘾。

    大早上的，等会儿简炘瑭就开始嚷嚷着吃早饭。

    江锚没法再装，“哪有你这样当干爹的啊？能不能给孩子留点儿面子！”

    他好不容易停下来：“对了宝贝儿，之前那次，你不会一直让我躺你……”

    简槐川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江锚一只手给他顺顺。

    哥哥会立马搂住他，有时候哥哥没醒，一觉搂着他到天亮，有时候哥哥会被吵醒，醒了就跟自己说几句哄睡的话。那些日子，即使哥哥很忙，简炘瑭也开心满足。因为有奔头。

    “好。一辈子在哥哥身边吧。”

    江锚慢慢红了眼。

    江锚可不行呀。他才十九。

    这一晚之后，兄弟俩心里的隔阂都没了。

    这几句话，在他过去那几年，听过不少次。每当哥哥晚回家，他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去哥哥的房间，熟练地钻进哥哥怀里。

    一睁开眼，简槐川有些分不清梦还是现实。

    有哥哥带着他好好生活。

    简炘瑭瞬间瞪大眼睛，抻着脖子兴奋地怪叫，“有哥的孩子是个宝！哦哦耶耶——”

    简炘瑭点点头，看似乖巧，实则已经准备干坏事——他抬起头，也在哥哥脸上亲了下。

    “哈哈哈……”简槐川真是笑没完。怪不得。

    “哥哥，我这学期还是第一！厉害吧？！”简炘瑭扔掉篮球，哒哒哒跑过去

    依稀听到笑声的时候，江锚不再抱有希望，彻底完蛋。

    “他是我的！”江锚瞪着眼睛，小声宣誓主权。

    简槐川又笑起来。

    一晚上的梦可太精彩了。

    已经晚了。

    简炘瑭已经忍不住，悄悄掉了小金豆，撑着没出声。

    “哥哥，我好爱你呀，会长成跟你一样厉害的大人……”深夜，十一岁的小孩儿无声地矫情许久，才嗅着哥哥温柔的体香，慢慢睡去。

    江锚趁他趴在枕头上笑，飞快换好裤子，然后凑过去：“哥哥保密嗷。”

    “……”江锚又去亲一下，覆盖弟弟的亲亲。

    简槐川微微动着，慢悠悠睁开眼。他刚才睡魇住了，梦得乱七八糟，一会儿是被黏人的海宝搂住脖子，一会儿被弟弟缠住，一会儿又是江锚乱拱。

    简炘瑭恢复活泼本性，跟同样活泼的毛毛哥，每天都在发疯。俩都是浑身精力无处发散，整天追着打来打去。客厅里，篮球，排球，羽毛球，汽车，飞机，沙发枕头……到处乱飞。

    很享受弟弟每一次朝他的飞扑。

    早晨，他还没彻底睁眼，就觉得要完。

    简槐川这几天休息，每天靠在阳台，翘着嘴角，眉眼温柔地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