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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盯好他。”顾似桥放下茶杯，“这件事要是经由一个小屁孩的嘴传播出去，我真的不用活了。”
薛楼心有余悸地点头。他知道未来至少一个月之内，自己再也拒绝不了小宇打游戏的请求。
“我去睡觉了。”顾似桥站起身，“你回家吧。”
第一次办公室py就留下了如此惨烈的心理阴影，顾似桥兴致都浇灭了，木然往卧室走去。
刚走进卧室，一只手拢住顾似桥手腕，顾似桥回头，冷不丁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又来？”顾似桥惊讶。
“已经被发现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薛楼贴着他的鬓发，嗓音低沉，“不如我们将错就错。”
顾似桥实打实地意外。薛楼这个腼腆龟毛的性格，竟然也有主动的一天。
喜出望外之下，刚刚被顾博宇打扰的事都被抛到一边，顾似桥搂住薛楼，带着他一起倒进床里。
“将错就错，”他颔首，“这个词我喜欢。”
科学研究表明，情侣之间的热恋期通畅能维持三个月。
要让顾似桥来说，这研究结果纯是扯淡。
以他和薛楼现在的状态，别说三个月了，他有信心，三年，十三年都不成问题。
夜闯总裁办后，顾博宇在顾似桥的威逼与薛楼答应带他在和平精英上分的利诱下，暂时管住了那张嘴，没把这个惊天秘闻往外说。
时间一长，顾似桥也就把这小破孩的事丢到一边。
不多久，瑞士那边传来消息。
和姓赵的官司打完了，风投公司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
这也意味着，程婉母子的好日子到头了。
收到这个消息时，顾似桥正在他世纪鑫苑的家，与薛楼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上运动。
交叠的喘息声渐平，二人以一个黏糊的吻结束今晚的深入交流。顾似桥埋在被子里，伸手胡乱在枕边摸索。
薛楼已经坐在床边，先他一步把滑落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抽出来，塞进顾似桥手里。
顾似桥半阖着眼，扒拉两下屏幕，嘶了一声，轻推薛楼一把：“大学霸，夜宵想吃什么。”
“饿了我给你做。”薛楼说，“怎么了？”
“心情好，庆祝一下。”顾似桥把手机转过来，“程婉他们俩彻底玩完了。”
薛楼套上睡裤——他现在的睡衣在顾似桥的恶趣味下也是史迪仔的，像大码童装——弯腰看着屏幕上翻译过后的邮件。
“你大哥的身家足够支付这些赔偿款吗？”他问。
“如果他没把我爹给他的钱都用来泡妞的话，够。”顾似桥收回手机，捂着腰起身靠坐在床头，“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不会和你鱼死网破吧？”
“那他们也得先有这个本事。”
顾似桥嘴角上扬，摆弄着手机，“最近这个私募股权的资料也发给你了，记得看看。瑞士这边的业务是我的，要安排我就全安排自己人经手，大学霸，多学着点，未来争取也像在李伯那里一样给我创造个大收益。”
“说到李总，”薛楼说，“最近研发部新产品的月度报告出来了，你看了没？”
“就是你和李伯一起搞的那个？还没来得及，你直接说结果得了。”顾似桥头也不抬，“吃不吃烧烤？”
“……别放辣，你吃不了。”气氛都到这了，薛楼只好妥协道。
顾似桥美滋滋地选烤串，听见薛楼又说：“和我之前估算的差不多，这一个月已经追平了之前全部门半年的业绩，毛利率百分之七十八。”
“多少？”顾似桥抬起头，这个数据要是作为一个新公司的新产品放出去，足够让一众投行连夜上调目标价。
薛楼：“本来想努努力突破八十的，可惜——”
“一点也不可惜，”顾似桥说，“今天晚上是双喜临门啊，大学霸。”
三十分钟后，两个人洗完澡，物业管家拿着外卖正好上楼，薛楼在厨房切水果，顾似桥穿着睡袍，倚在冰箱边看薛楼忙碌。薛楼切一块瓜，他就偷吃一块。
“上桌再说。”薛楼说。
“反正最后不都是一样进肚。”
薛楼也不真的阻拦。他知道顾似桥今天高兴，自己的事业版图拓宽了，还大仇得报，程婉触犯了顾朝阳的大忌，被扫地出门指日可待。
至于顾似城……区区顾似城更不足为惧。
烧烤和水果摆上桌，顾似桥开了瓶气泡果汁，弹了弹高脚杯，清脆的两声：“大学霸，我现在瞅你越来越像个金疙瘩。”
薛楼低头摆盘，听到顾似桥又说：“以后给我挣了大钱，晋升成我合伙人，这饭钱可就得你出了。”
“当然。”薛楼说，“我的都是你的。”
顾似桥哼哼：“这觉悟还不赖。”
他们挨着坐下，碰杯，顾似桥在烤串里翻找他特意点的烤五花肉，一桌子让人食指大动的美食，薛楼却什么也没拿，侧头看着顾似桥。
这段时间顾似桥忙坏了，人都渐瘦，睡袍都显宽松，象牙白色的颈侧还有淡红的草莓印。
每次看到这些印记，薛楼都会恍惚，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在顾似桥身上留下的。
以前他从没发掘过，自己对顾似桥其实有种压抑很久的生理性着迷，犬齿贴上顾似桥脖颈的皮肤时，薛楼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大狗，嗅来嗅去，弄得到处都是口水。
薛楼不禁笑出来：“顾似桥。”
顾似桥叼着五花肉串回身，薛楼说：“你越来越像十七岁了。”
“是夸我返老还童了吗？”顾似桥嚼着五花肉，“你也一直挺像我妈的，不过现在说这个话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
“在你的描述里，阿姨好像是个……泼辣的女人。”
“本来的事。”
“无论是性别还是性格，我和阿姨似乎都不……”
“此言差矣。”顾似桥说，“相似是一种内核。不过你说的也对，我妈说她年轻的时候看我爹和人为了工程验收的事大打出手，她一个女人，不但不拉架，还冲上去加入战斗，对那些老爷们连挠带踹……”
薛楼听得震惊，顾似桥说：“这说明什么？”
“说明爱的力量是无穷的？”虽然在薛楼听来爱上这个便宜爹也够掉价。
顾似桥摇头。
“说明不要惹做美甲的女人，”顾似桥总结，“赤手空拳是干不过携带武器的对手的。”
“……”
“你说得也算对，”顾似桥拍拍他，“小时候我和别的小孩打架，我妈也为了我挺身而出过，那时她在我眼里就是女超人。希望你能继承这种精神，虽然大学霸你看起来在打架这方面……”
夜宵吃得很尽兴，他们从餐桌吃到客厅，电视里放着影片，却没有人在看，顾似桥靠在薛楼臂弯里喝果汁，絮絮叨叨说话，薛楼静静听着，偶尔应两句，手掌摩挲顾似桥消瘦的肩胛。
工作的时候顾似桥可没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笑的时候也是笑里藏刀，不笑的时候就有人要大难临头，薛楼知道顾似桥不是扮凶耍狠，他压力真的大，成年人世界的压力不是谈个情说个爱就能够缓解。
“到年底，私募股权差不多搞定了，咱们就出去玩几天，机酒从你的奖金里出……等等。”顾似桥停下打嘴炮，夺过薛楼的手机，“谁给你发信息？”
“好像是天天向上群，我还没来得及看。”薛楼说。
“什么天天向上？”
“就是我给欣欣和小宇拉的群，只有我们仨。”
“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来，我跟那小兔崽子说，让他别总烦你。”
在一起之后薛楼把所有电子设备的指纹锁都加上了顾似桥的，现在他想拦都来不及，眼看着顾似桥打开微信，看了一眼聊天框，动作停下来。
薛楼歪头一起看：“怎么了？”
一看群里，全是语音条。
忧郁西海岸：师父，欣欣姐，我爸说开学以后不让我去育英了，说要给我转学
美乐蒂：啊，怎么了？
美乐蒂：你要转去哪里啊小宇？
忧郁西海岸：不知道，我爸说反正我也不爱上学，耽误几天也没什么
忧郁西海岸：我总感觉，我爸要带我离开江城！
美乐蒂：为什么？在江城不是呆的好好的吗？而且你爸爸还要在视窗集团工作啊。
自动连播到这，二人对视一眼。
忧郁西海岸：师父，最近我爸脾气越来越大了，还和我奶奶吵架，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俩这样。你说，会不会和集团的事有关啊？
顾似桥扬了扬下巴，薛楼领会，接过手机打字。
楼：小宇，你们家的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忧郁西海岸：肯定是视窗的事。
忧郁西海岸：如果不是视窗，那也肯定和生意有关。
忧郁西海岸：我听我爸说，最近小叔在瑞士那边投资，这事你知道吗师父？你一定知道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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