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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的赛场很好,但永远让人缺乏那一份独特的激情。
韩玉齐有车,但是没有跑车,他家里人也从来不让他改装车辆。
周决循循善诱,他向来擅长拉人下水,“以前你可是连副驾都不能坐,我上个月刚求我哥给我订了辆跑车,国内目前还不超过十台,你不想试试?”
“我带你遛一圈,第二圈你自己开?”
韩玉齐果然动心,表情都变了。
周决和陶长间对视一眼,瞬间便意识到这算是事成了,两人同时伸手把人往韩玉齐怀里推。
夏免走到玻璃面前,他身边没留人,都打发走了,出言不知是讥讽还是关心:“你们别玩出事来了。”
都是男人,最深层次的心思太好知晓。没有劝风尘从良的怯懦,只有拉良家下水的无耻。
也幸好,韩玉齐半推半就地应了,毕竟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迈出第一步也只是时间问题。
楼下的表演还算不错,消费达到一定量级能够指定节目,多的是楼上的包厢指定要看哪些人的表演。
几人没玩多久,无聊得很,纷纷说要回去。
周决原本并没有把人带回酒店的心思,但为了打个样,二话不说搂着人一起走。
人还真是高啊,只爱他半个头,低头一看,也没穿高跟鞋。
房间里有单独的卫生间,众人各关各门。
陶长间没在套房里睡,浴室里传来水声,半透明的玻璃被氤氲的水汽附着上了一层暧昧的障碍,反倒勾得他心痒痒。
说实话,他不是太看重这方面的人。但是手上的钱恰到好处,不敢过于追求刺激,也看不上太平淡的快感,于是面前的这种便成了他们这样的人最好的宣泄。
他不像周决一样,对于喜欢的女人有一种虔诚的迷恋,即使后来不喜欢之后也能无情抛弃。相较起来,他的态度散漫多了。
对方要做的准备工作不少,洗得慢,他等得难受,干脆出门去逛逛。
“这里不让抽烟。”一贯以来的作风让他立马去掏兜拿钱,钱包里有一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只不过刚刚出来比较随意,身上只有烟盒和房卡。
陶长间也并不是愿意和他人争执的性格,加上不是在熟悉的地界上,刚要表示抽完一根就离开。
一转眼,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陶长间挑了下眉,对方投向他的目光中却并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思。只好点点头,“好。”
手机铃声刚好在此刻响起,门窗紧闭,闷得人心里有些发慌。
“靠!”电话一接通,巨大的声响震得他连忙拿远了。
再三确认不会这么刺激之后,陶长间才重新把手机举回跟前,“夏免,你在发射原子弹吗?”吓死人。
“出事了,过来一趟。”
“什么事?”这样问着,陶长间已经边往那边赶了。因为还得坐电梯,所以他提前把烟灭了,但身上还有点儿味。
到了电梯里,身后跟这个人。
“几楼?”他问。
赵慈生今天就他自己一个人,闻言回道:“我是酒店的负责人,可以一起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陶长间眉毛挑得高,倒是想不到能这么巧,竟然能选到他们家的产业。
本来是要拒绝的,防止有过多的麻烦出现,但陶长间转念一想,又换上了张笑脸,先伸出了手:“那就请赵先生多照顾了。”
赵慈生看他一眼,回握住手。
陶长间悠悠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他倒是想看看这赵家两个究竟有什么不同,说不定还能打探出什么秘辛来。
陶长间是个能够圆滑处事的性格,没聊两句就问:“赵先生真厉害啊,年纪轻轻名下就有不少产业了,应该也很辛苦吧。”
“不敢当,家里荫蔽而已。”
陶长间操着张谁都挑不出错处的笑脸:“赵二公子也是年轻有为,我们那的长辈都往我们跟着好好学学呢,恨不得拐进家里当儿子。”
他说着都差点忍不住想笑。赵慈生却是个厉害的,依旧云淡风轻,“小孩子闹着玩,我巴不得他消停下来。”
陶长间的脸色变了又变,短时间内弄不清楚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用到门口就已经看见了,门大开着,里面的光透出来,颇有点儿严重的意味。
陶长间暗道不好,心里有了猜测,难不成是韩玉齐的那个想要霸王硬上弓,小少爷不肯,那好好说说就行了,怎么脾气能爆成这样。
他上前几步去看,越走越近,看得吓人。
像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打斗,门都被砸过了,不过胜在质量好,只出现了很浅的坑和依稀的划痕,更加惨不忍睹的是在地上,碎了一地的东西。
沙发是最吓人的,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能被毁坏成这种地步。
现在是深夜,幸亏是酒店隔音好,要不然指不定得吵醒几层楼的客人。
对面悠悠开了一个口子,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探头出来,认出了陶长间,说:“哥们你是对面的朋友吧,快进去劝劝架吧,挺晚了,别打扰人。”
也是个好说话的。陶长间立马伸手把套房的门虚虚合上,只留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朝着那人笑道:“真不好意思,这几天您的房费我出了,你稍微忍一会儿。”
能到这儿来的人都不缺钱,但也不会看着到手的便宜飞了,中年男人笑得很开心,自然是应好。
陶长间却缓缓沉下了脸,“既然这样,手机里的视频先删了吧。”
那人表情一僵,在他的注视下把刚拍的视频全删了。陶长间丝毫不客气,伸手就拿过手机检查一遍,确认把垃圾箱里的视频也清除了一便才重新递回去。
“真不好意思,一点小礼物,明天会有人送到您房间里,坏事就别传出去了,我几个朋友都好面子。”
听他这么说,男人才勉强脸色好了点儿,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关了房门。
解决了这一个,陶长间才摆好架子,“不好意思了赵先生,稍后我会联系人上来处理赔偿的事宜,至于现在——”
他一话不全,但有点儿心眼子的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赵慈生向来不是个倒贴的人,本来今天就是顺路碰上了,没那么重的好奇心,说了句托词之后便告辞。
确保人走远了,陶长间才换了表情,推开套房的门,在进去的那一瞬间顺手带上。
客厅没人,陶长间绕着七零八碎的地朝里走去。
靠了!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画面之一。
看他进来,夏免向他投去目光,满眼都是无奈。
兴奋
血腥味很重,窗户关着,散不出去味道,闷在房间里,重得骇人。
陶长间不敢轻举妄动,轻轻走过去。
血腥味也盖不住烟味,一根一根吸了只剩半截的烟丢在地上,汇聚成了好多个小红点,都在无力地燃着,或长或短,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楚究竟是靠烟缓解心情,还是纯点着让大家一起闻着玩。
周决低着头,却抬眼看人,惯常深黑色的眉毛更加难以忽略,带出无比重的压迫。眼下的痣忽明忽暗,反倒更给他添了一份吊诡,微长的发丝垂下几缕,想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恐怖的美丽。
陶长间看了眼只觉得心跳都要暂停了,不敢上去搭话,第一次见周决能生这么大气,感觉被气得不像个人了。
低声在夏免耳边询问:“怎么回事?”
夏免闭了闭眼,地上躺着个半生不死的男人,至于为什么能看清楚是男人呢,那就太明显了。
陶长间顺着看过去,脸上的表情装不了半点儿,立马移开了。满身都是血,被打得很惨,长发四散开在地上,也有不少粘上了血液,黏成一块儿,看着颇恶心又渗人。
“周决打的?”他震惊地问。
夏免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没解释前因后果,直接道:“我刚联系了医院,这事你吩咐酒店的人闭嘴,别闹大了,要不然麻烦。”
陶长间知道是要他善后的意思,答应下来。
马上又问:“韩玉齐人呢?”
夏免叹了声气,“刚被灌了太多酒,睡着了。”
“生这么大气,可得好好哄哄。”过于默契让他们并不质疑彼此的决定,几下就商量好了,回头一个,人却没影了。
“人呢?”
周决只披了件外套,外面的风冻得他夹着烟的手抖得要命,这样却也压不住他心里的狂躁的火。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下死手。那人不会死,但也躺医院吃吃苦了。
雪山自带一种神圣之感,可是现在没有纯洁莹润的日光,只有一双最浅薄的人类的眼睛,做的太多事情都只能算是徒劳。
周决的身体在黑暗与冷风中显得格外单薄,恶心得要命,却丝毫没有想吐的感觉,可是五脏六腑却充斥这一股平静的恶心的欲望,他很难想清楚这感觉是什么,但知道极其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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