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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利用公开渠道进行信息筛查，还是从受害者、以前知情的人、再到技术类相关的证据，或多或少都碰了壁。绿禾在医药行业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防备很严，反应也快，到最后所有调查都像是在原地转圈。
方述白没应声，只是低下头，温热的唇代替了游走的手指，停在刚才被触碰过的锁骨上，抵着牙尖轻吮了一下。
齐聿怀喉结滚动，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身下两根手指堵住了话音。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料，指尖动了动，下颌角绷紧，无意识地梳理着脑袋里一团乱麻，方述白还偶尔与他交谈两句。
半晌，他忽然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
“方述白，你说……绿禾前几年规模扩张的这么快，士/的/宁都是从哪儿走的账？”他带着点不确定说道，思绪似乎飘在别处，但身体却诚实地向身下灼热靠近了些。
那些违规添加的原料总该有采购成本，还有后来给受害者的封口费和所谓的‘竞业协议’赔偿，可不算是个小数目。
方述白动作停了停，抬起眼看他。
昏暗灯光下，齐聿怀脸颊泛着情动的薄红，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被困住的焦灼。他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手指抚上齐聿怀轻蹙的眉心，缓缓揉开。
“也是个方法，”他拿齐聿怀没办法，只能接着说，“废弃工厂的证据可以销毁，人可以闭嘴，但公司要运作，钱就得流动，免不了有记录。”
常规路线走不通，那就走走不常规的。
绿禾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凭空变出钱来填这些见不得人的窟窿。
方述白手滑进他敞开的衬衫下摆，掌心贴着腰侧紧致的肌肤，缓慢地向上游移，末了手指还要勾着衣料把玩。
方述白垂眼，与齐聿怀静静对视，灯在齐聿怀发丝上洒满了冷光，与眼睛一样乌黑，容不得半点杂色。
只是此时此刻，他眼尾泛着潮红，正动情地望着他。
他指尖缓缓滑下，轻佻地勾了勾齐聿怀的下巴，再次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底下，肯定还有自己的一套账。”齐聿怀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向天花板，“他们……嗯……未必能抹得那么干净，尤其是钱的流向。”
方述白静静听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因着身下的触碰，齐聿怀声音断断续续，他闭上眼，眉头却微微蹙起，似乎在抵抗着层层叠叠传来的愉悦。
方述白手掌撑在齐聿怀腰间，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每一次都带着不能抗拒的力道，惹得齐聿怀闷哼出声，意识在快意中浮浮沉沉。
眼前只剩下方述白近在咫尺的面容，还有喉咙里压抑不住又被迫吞咽回去的声音。
齐聿怀被吻得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钱，绿禾的钱。
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到底藏在哪里？
他猛地偏头，躲开了方述白深入的吻，急促地喘了口气，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看向方述白同样染着情绪的脸。
“方述白，”齐聿怀不住地喘气说，“是……财务系统。”
空气里混合着喘息声，齐聿怀在理智濒临溃散的边缘，几乎被压得失神，攀上峰顶的瞬间，他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对方背肌里，却又不舍得用力，抵着肌肤松了松力道。
他之前太执着于直接的技术证据和相关人的证词了，但除了车间，财务部也是个可以突破的点。
方述白没回答，拇指用力蹭过齐聿怀被吻得湿润红肿的下唇，有些惩罚意味。他忽然伸手，用力将齐聿怀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两人胸膛相贴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快速跳动的心跳。
一声闷哼，眼前人更重的一下，将他冲撞得思维断片，眼前炸开白光，身体不受控制的绷紧、颤抖着。方述白感受到他突如其来的收缩，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喷洒在齐聿怀的颈侧，两人都被这感觉冲刷得暂时失语，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
“想清楚了？”方述白顺着他往下说，眼神既危险又兴奋，“总得有人先去探探路，我这边有渠道。”
方述白的手指卷起齐聿怀汗湿的发梢，露出白净的额头，就着这个极近的、气息交融的距离，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肩骨。
他可以试着接触跟绿禾有关的审计或者税务人员，不一定能探出什么，但或许可以摸到他们做账的习惯，再往下查。
他带着些急切，身体却还沉浸在未退的快意中，低声喘着气。
“齐聿怀，你在绿禾内部，哪怕被架空，也总有机会接触到一些边缘的财务文件报表，或者听到一些风声。”方述白声音带着些事后的慵懒，却无比清晰。
齐聿怀靠在他怀里，身体的疲惫和大脑的兴奋交织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跟踪
清早第一抹光从窗户照进来，齐聿怀下意识伸手拉紧窗帘，可摸空过后，才发觉现在躺的不是自己家。主卧窗帘距离床有一大段距离，连顺手拉都拉不成。
他迷迷糊糊反应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地将被子盖在头上，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等到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二十三分，正好是他平常赶地铁的时间。
“醒了？”
方述白起得又比他早，面前还摆着亮屏的电脑，看起来五分钟前还在处理工作。他一身休闲西装衬得他容光焕发——当然，也有可能是昨晚好不容易餍足一次。
不过这可算是苦了齐聿怀。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紧紧闭上眼睛，又睁开，浑身酸胀地捶了捶腰，一掀被子才发现身下干干净净的，想必须昨天方述白给他清理过。
“做了多久？”齐聿怀眨了眨困倦的眼睛，飞快洗漱一番。
“没做多久，你睡过去就结束了。”方述白放下手头的工作，走到他身旁，抬起手，“刚送过来的，喝点暖暖吧。”
他顺手递过去一杯热牛奶，在齐聿怀脸颊上碰了碰，惹得他不自主往后退了半步，看清楚是热牛奶后，肩膀才放松下来。
这么容易受惊吓，跟个猫似的。
方述白眼尾带笑地转过头去，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挑了挑嘴角，看得出来心情极佳，转身就往卧室外走。
简单解决过早饭后，齐聿怀任由方述白从衣柜里精挑细选出一条围巾，跟玩换装游戏似的，临出门前给他绕了一圈，整个人都裹得不漏一点风。
反观方述白倒是一身轻，穿个短羽绒外套就出门了。
出于目的地是公司，两人也没费心思躲避跟踪他们的人，光明正大地开车出了小区。不出所料，这位兢兢业业的跟屁虫果然在楼下等了一夜，一见着他们出小区，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昨天你提到的财务系统，我仔细想了一下。”方述白边说边开车，“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去财务部查资料，不过不清楚财务部那边对你有没有提防，今天可以先试试。我会尽快让人跟审计人员接触，等我消息。”
“那你万事小心。”齐聿怀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嘱咐道。
“该万事小心的是你，我的齐总监。”方述白扯起嘴角，态度认真，“以前都是上班条件艰苦，现在倒好，就是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班，我都担心你在公司深入虎穴，被他们扣下。”
该说不说，这样也算是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的另一种方式了。
“这倒不至于，法治社会。”
齐聿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他并非是杞人忧天。绿禾的手段他多多少少也见识过，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底线比想象中的还要低。
车子停在绿禾大厦附近不太显眼的位置，齐聿怀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还是转过头：“方述白。”
“嗯？”方述白正在看后视镜里那辆不远不近的灰色大众，闻声才转过头看他。
“如果——我是说如果，”齐聿怀声线平稳，语气却像是在刻意开玩笑，“真联系不上我，或者出了什么……情况，你先别轻举妄动，去找这个人。”
他从随身带的笔记本里撕下半页纸，快速写下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塞进方述白手心里。
方述白随之低头看一眼，纸条上写的是“包冠”二字，后面跟着电话号码。他认得这个人，是营销部的总监，之前提到时齐聿怀说跟他算半个熟人。
“找他？”
“嗯，他应该知道一些事，并不全面，但至少很大程度上是站在我这边的。”齐聿怀耐心解释，“而且，他那人还算有点底线，不至于完全跟汤有全同流合污，关键时候或许能透点风。”
这是齐聿怀第一次如此明地交代“后事”，语气也是轻描淡写的。方述白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沉默几秒钟，最终还是叹一口气，只是将那纸条仔细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知道了。”他应道，声音有点沉，“看来我只能祈求最好别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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