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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

    第一次得留好印象，来日方长。

    暧昧绝缘体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粉碎脑中的黄色废料。

    沈煜声音本就偏低，清晨没开嗓声音更低了些，穿着睡衣敲键盘的样子让江一夏心口小鹿乱撞。

    空气在燃烧，被喜欢的人触碰，整个人都沸腾了。

    沈煜放开他的手，平静道：“你发烧了。”

    额头烧起来，连带脸颊和脖颈烧得炽热，身体燥燥的。

    和心仪的对象一起跨年，深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做些什么有点儿对不起当前的氛围。

    “先睡一觉，明早不退烧，就打点滴。”

    稀里糊涂睡了一宿，醒来忘记做了什么梦，头顶敷着冰袋，睡衣整整齐齐，沈煜没在床上。

    沈煜看过来，厚厚的镜片遮住睫毛。

    对视两秒，双方都没动。

    “哦。”

    江一夏靠过去，嗅到与他同样的、淡淡的洗发露味，侧过脸，鼻尖蹭到沈煜发梢。

    空调暖风开得很大，屋里很热，热得浑身冒火。

    “冒然来访，让煜哥照顾就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霸占床呢？”江一夏拉住他的手，想把人往床上带，可没劲薅不动，“这床很大，我不占地方的。”

    “煜哥，别麻烦了。”

    这么绅士干嘛？

    沈煜偏头看过来，目光在他锁骨处徘徊。

    江一夏歪头看过去，让领口敞得更开。

    沈煜收起温度计，往他嘴里塞了片布洛芬。

    虽然不能真刀真枪，但可以贴贴抱抱。

    沈煜伸手将他睡衣最上面的扣子系上。

    屏幕中灯光绚得有些刺眼，沈煜弯了弯眼睛，江一夏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一夏抱着被子滚了半圈，背对沈煜，把自己裹成蚕宝宝。

    江一夏伸手搭在他肩膀，“头晕晕的，走不动了呢。”

    江一夏想说好多了，但怕沈煜赶他走，话到嘴边改口道：“还有些难受。”

    情感匮乏的人能把仅有的爱分给他，江一夏这些天的怨气都消了。

    不会乘人之危吗？

    江一夏踩着拖鞋出屋，见沈煜坐在沙发，笔电放在腿上。

    江一夏别别扭扭地偏头看向别处，十指回握。

    “铺了两周，也该换了。”沈煜换好床品，关掉白炽灯，开了小夜灯，“睡吧。”

    过了不知多久，笔电中主持人兴奋地喊着：“十、九、八……”

    过了零点，吃了感康，沾枕头没多久就睡着。

    “煜哥，我……”

    “别着凉。”

    江一夏想问“你想试试39度的那啥嘛”，又觉着躺平让对方动有些流氓。

    外卖到了，水饺小菜和汤，俩人坐在沙发，边吃饺子边看晚会，暖汤入肚暖烘烘的。

    “为什么想见我？”

    但他发烧了。

    江一夏叹了口气。

    沈煜的手将他的完全包裹，轻轻捏了下。

    沈煜性格很闷，对情感的感知却出乎意料地细腻，应该是童年受过创伤，家庭不和睦，才不愿意回家。

    “……”

    沈煜放下笔电，打电话叫医生，江一夏说“不用麻烦了，吃点药就能好”，沈煜食指竖在唇上比噤声，对医生说“九点在家，可以来”，挂断电话，对江一夏说“先别着急走，把病养好。”

    一直戴眼镜，头发两侧有浅浅的印，江一夏伸手戳了戳。

    喊到一时，俩人同时开口：“元旦快乐！”

    沈煜看了眼窄窄的单人床，推推眼镜，“怕你传染我。”

    “早。”

    沈煜顺势将他抱起，稳步走到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沈煜：“元旦怎么不回家？”

    “煜哥，早上好。”

    “好些了吗？”

    公寓一室一厅，没有书房，办公桌在卧室，两个主机三块显示屏正对着床，床头旁边是衣柜，屋里干净整洁没有任何杂物，不像单身男生的家。

    头顶凉凉的，身体也有些凉，梦到有只死猪压在身上，衣服被猪拱掉了，猪肉软乎乎的，江一夏埋头蹭了蹭。

    江一夏心跳快了半拍。

    沈煜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

    江一夏张嘴就来，“我妈在医院伺候我爸，我不想回去。”

    江一夏抬脚，拖鞋掉地上，沈煜掀起床板，翻出新的床单被罩。

    “抬脚。”

    沈煜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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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煜：“烧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