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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熙转身跑了之后，许黎川捂着自己被撞得剧痛的肋骨，因为这似曾相识的剧情，在黑暗里有点哭笑不得。

    温熙不经思考的委屈一下蓄满了整个眼眶，许黎川所有的教养和礼貌都立刻因为他眼里这点委屈，通通不作数了。

    黑暗里，突然传来王奕文困倦的声音：“你还没睡啊？”

    有很多话不合时宜说，但还有很多当时没有问，也一度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机会问的问题，他现在必须要问出口。

    温熙跑回自己房间，背靠在门上愤愤擦了擦嘴，他心跳猛烈，呼吸还没理顺。

    【ly拿了把刻刀跑到vxxa，当着wx的面自杀的。】

    “对不起。”许黎川无法否认，只能态度良好地道歉。他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温熙的耳廓，把声音放得极低，语气也放得极低，“我想听的。”

    明明是用最简单的中文组成的句子，许黎川却每个字都觉得陌生。

    “当时不是你让我闭嘴的吗？是你根本不想听我解释。”

    算了，不想假他人之手，他自己打开了国内常用的那几个社交软件。

    独自站在那里直面残酷现实的温熙，又该有多恐慌多痛苦？

    于是最后他挑挑拣拣只能说：“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而且什么接吻什么上床，提这些干什么？！

    他回忆起当时在毕加索博物馆，温熙突然应激之后，很简单地解释说：“我和前任在博物馆里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大概是比较激烈的那种冲突……”

    在这些帖子里，人名和美术馆的名字大多都由一堆字母和符号替代，许黎川颇费了些功夫才成功逐一解码。

    但也几乎转瞬之间，他就收好了刚刚对着温熙产生的那点旖旎念头。

    听到这句话，许黎川捏着温熙的下巴，轻轻把他的头抬起来跟自己对视，他说：“我想听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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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那些帖子，评论，翻来覆去读了很多遍，很多遍。他的阅读速度从来没有这么慢过。

    他又低了一点头，这次直接触碰上温熙的嘴唇。

    许黎川才不管那么多，这不是吃醋的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能不能告诉我，你当时究竟为什么会想跳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各种是非八卦。

    无论多么小众的圈子，只要用心搜索，都能找到不少“爆料”帖子。

    但是一切也都过去了，前因后果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而且——

    许黎川输入几个关键词，很快就翻到了他想看的一些艺术圈、美术馆和策展圈里“内部人士”的八卦讨论。

    温熙只非常轻微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原来这就是温熙所谓的“不愉快”的事和“比较激烈的冲突”吗？

    他拿出手机，下意识要给vcent打电话，但在号码拨出前的那瞬间他又放弃了。

    为什么？好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温熙终于还是开口，“你现在不是知道我名字了吗？自己上网搜吧。”

    温熙竟然没反抗，由着他加深，由着他掐住自己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直到许黎川把手指勾进他衣服的下摆。

    他找出来的这些跟温熙有关的讨论，大多停留在两年之前，跟一个首字母叫ly的年轻雕塑家和温熙曾经工作过的那家叫va的美术馆有关。

    被自己的前任亲手拿着刀溅了一身血？

    许黎川心里闷着许多话想说。

    许黎川听见了，所以他立刻又往温熙的边界上试探一步。

    他低了点头，直接把脸埋到温熙的颈窝里。温熙脖子被他发梢刺地痛痒，偏了偏头想躲，被许黎川摁回来。

    许黎川的心脏蓦地揪起，耳鸣声“嗡”地一下响起。他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窒息。

    那一点凉意的入侵让温熙终于回过神，抬起手肘就往许黎川肋间狠狠撞去，许黎川被撞得退了一步，温熙趁着这个空档转身拉开门就跑。

    他偏了偏头，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说我很想你，说对不起，说我想要你，现在就很想。但哪句话都显得十分不合时宜。

    许黎川在互联网的缝隙里逐条翻看这些跟温熙的过去有关的帖子，终于东拼西凑出温熙决定来欧洲跳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我说？现在怎么不喊我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