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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建的思想,狭隘的三观,虚伪的功劳,自私的认知,强势的操控——



    说完,他挂掉了电话,关了机。



    他无力的站在原地,大脑有些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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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海没马上说话。



    双眸半垂着,形如两柄小扇的睫毛在他的出神中一动不动,安静中透着几分麻木。



    也很少给他煮饭,也从来不关心他学习,还经常从他手里拿走他爸爸留给他的零花钱。



    “就两百。”黎海再一次强调,“多一分都没有。”



    半湿润的刘海碎乱的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皮肤更加凝白。



    这是另一种感觉——好看。



    右手松弛的把握在细腰处,曲线分明诱人。



    还没干透的短发柔顺的落拓在他的脑袋上,乖巧中透着几分委屈。



    他碾着逐渐湮水的烟头,半似冷血半似无望的轻声说道:“你如果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话,你就别活太久了。”



    这是一种感觉——可怜。



    “”



    “陈余艳”



    “你是我生的,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再说我这么大把年纪了,你居然还让我出去挣钱,你怎么忍得下心啊!”



    忘了自己是怎么因为不合格的妈妈,而选择去跟合格的爸爸决裂的。



    他记不清,具体是从哪一件事开始,他成了陈余艳手里捏着的木偶。



    他静静吸完最后两口烟,随后将烟头按到蘸料碟里。



    “难道不是吗!”陈余艳喊道。



    “三舅不容易我容易吗?”



    他深吸了一口烟,又吐了出来,“妈我告诉你,我不是我爸,我没有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义务再去替你帮扶你娘家的兄弟姐妹,那些亲戚在我爸走后对我们家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得很。”



    “我当年生你生得有多艰难你知道吗!我辛辛苦苦把你养那么大,就换来你这样对我是吗!”



    他爸爸虽然经常出差不在家,但每次走之前,都会给他留很多零花钱。



    他明明记得,小时候他是和爸爸更亲的。



    孙天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幕:



    麻木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以至于他有些忘了



    “你有没有人性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啊!你怎么这样讲你妈啊!”陈余艳在电话那头开始了如同泼妇一般的哭喊:



    你越爱,越觉得他好看,越觉得他可怜。

    在空洞的压抑中,他又点起了一根烟。



    沉默了几秒后,黎海嗤笑了好几声,“你辛辛苦苦把我养那么大?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他们瞧不起我们家是因为我帮得不够多?”



    陈余艳从来都不上班,大部分时间基本都在外面打麻将。



    “外公外婆都已经不在了,你帮也帮了二十多年了,差不多得了,我们自己都还难得要命。你非要做个高尚慈悲的菩萨去帮他们你就自己挣钱去帮,别拿完我爸的又来拿我的,先不说我没有钱,我就算有钱,我也不会给你。”



    它残忍的融在他的血液里,又阴毒的顺着他的七经八脉在皮肤底下漫延伸展,最后形成一张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箍着他的全身——



    这是他的亲情。



    孙天骜想不起来是在哪本杂文上看到的了,只记得那上面说过一段话:



    “你舅他们这些年对我们不够好,还不是因为你挣得不够多!你但凡像你爸当年挣的那样多,多帮他们一点,他们怎么会对我们不好,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



    宽松的白色睡衣套在瘦弱的他身上,空荡中透着几分苍凉。



    双唇在一种固定的张合频率中吞吐着烟雾,浊白吐出的每一个瞬间,都显得饱满的唇瓣更加红润。



    黎海冷声打断了陈余艳的话,“我们家比三舅家还不如!”



    他的记忆里,他的爸爸是一个对他很好的人,宠他、疼他、爱他。



    “你”



    「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他很好看,也会觉得他很可怜。



    而陈余艳呢?



    这也是他的枷锁。



    还会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询问他那天过得好不好,每次出差回来,还会给他带很多好吃的。



    黎海背对着书桌,倚靠在边沿,左手夹着一根烟,右手插在腰上。



    他的记忆里,陈余艳也经常不在家,不过不是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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