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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像小时候每次被叫进书房“训话”一样。



    “课业还跟得上吗?”



    祁正国终于放下文件,摘下金丝眼镜。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儿子的脸,在看到他的神情时微微眯起。



    祁秉风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厌恶。



    他故意抬手拨了拨头发,眼神更加肆无忌惮:“托您的福,上学期gpa46”



    空气凝固了几秒。



    “两个月后,你爷爷八十大寿。”



    祁正国突然转换话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家族所有人都会到场。”



    祁秉风没有伸手,眼底的嘲讽越发浓厚:“所以?”



    “所以,”祁正国的声音沉了下来,“你要出席,作为祁家长孙。”



    车内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祁秉风看着那张请柬,烫金的“寿”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想起十岁那年,爷爷七十大寿,他被祁正国要求跪着给每位长辈敬茶。



    那天晚上,因为“笑容不够真诚,他被关在祠堂里跪了一整夜。



    “我没空。”祁秉风直视父亲的眼睛,笑意散漫:



    “父亲身居高位,不会还需要自己的儿子才能夺得家产吧?”



    祁正国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祁秉风胃部绞痛——他太熟悉这种笑了,每次父亲要“教训”他之前,都会这样笑。



    “听说你母亲最近在保加利亚玫瑰谷?”



    祁正国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她还是那么天真地相信浪漫,甚至有些愚蠢。”



    就像他当年,一束花就骗来了苏家的合作机会,借势坐上官位。



    祁秉风手指微微蜷缩,他面上不显,反而勾起嘴角:“父亲还是老样子,调查得真仔细。”



    “对了,您最近见过王耀吗?就是以前常来家里的那位王局长。”



    这次轮到祁正国僵住。



    王耀是他在国土资源部的老部下,去年因为受贿被调查,至今下落不明。



    “什么意思?”祁正国的声音危险地压低。



    祁秉风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眸中无畏: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几年前雁西湖别墅,您和王叔叔的'钓鱼'活动。”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



    祁正国的脸色变得铁青,“你以为这种东西能动得了我?”



    “当然不能,”祁秉风戏谑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但足够让中纪委请您喝几杯茶了。您知道的,新领导班子上台后,对'钓鱼'这种事查得很严。”



    父子俩对视着,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祁秉风能听到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祁正国盯着儿子看了许久,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藏在车里的阴暗处,显得阴森可怖:



    “你们最近,总是这么喜欢挑衅我。”



    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伸手按下车门控制键:



    “我会一个一个处理好你们,下车。”



    祁秉风没有犹豫,推开车门迈入阳光中。



    他刚站稳,迈巴赫就猛地加速驶离,尾气喷在他裤脚上,留下一道灰痕。



    眉头紧锁,祁秉风没有遗漏掉刚刚祁正国口中的“你们”。



    母亲早已签下了离婚协议书,苏家大厦即将倾倒,除了偶尔用母亲威胁他,对祁正国而言没有丝毫利用价值。



    那么除了他,祁正国口中的“你们”,还有谁?



    活动了一下因为情绪紧绷而僵硬的手指,祁秉风没有让自己过多地沉浸在情绪中。



    他垂眸扫了一眼手机,步伐坚定地抬腿向院长办公室走去。



    他必须要参加比赛,见到那个人。



    全球金融精英挑战赛



    秋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将祁秉风的影子拉得修长。



    三楼尽头那扇胡桃木门上,“院长办公室”的铜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祁秉风敲门,里面传来方济同标志性的低沉嗓音:“请进。”



    推门而入时,他看见院长正将老花镜推到额头上,手里还捏着份《金融时报》,紫砂茶杯里的龙井飘起袅袅热气。



    龙井茶特有的清香混合着红木家具散发出来的淡淡檀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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