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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句话确实震慑住了想要来搅局的那些人,他们纷纷停住脚步,为难的目光投向办公室里,而路巷丝毫没有松开时意思,低着头,以一种冷酷道几乎残忍的目光看向孙屿双手用力地去扒那根绷带,双脚徒劳地在地板上蹬踢,双眼凸起,一阵一阵地干呕咳嗽,整个人痉挛抽搐,等他脸色白得像是快要断气了,路巷才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孙屿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用力咳嗽了几声,连眼泪都一并呛了出来。



    路巷脸上波澜不惊:“接近死亡的感觉好受么?”



    孙屿操了一声,重新摸到小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高高扬起手,这次直接对准路巷的颈动脉,直直地扎了下去!



    路巷冷笑一声,退后半步,再次抬脚踹过去,掐着他的脖子,五指往里一攥,把他重重地摁在地板上!



    孙屿刚刚好不容易获得的氧气又再度被夺走,他双眼泛开血丝,用力地瞪着路巷,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刀捅进路巷受伤的手臂,嘴里含糊不清道:“你……时温忍……早就……是个……”



    他更脏的话还未能出口,路巷就扬起手掌,一掌扇了过去。



    皮肤狰狞绽开,鲜血自尖刀捅进的地方奔涌而出,几道血流顺着青筋暴起的痕迹,纵横交错地流淌在他的手臂上,而路巷却像感受不到痛似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表情平静地低头,发丝下垂,看不清他脸上的喜怒:“怕死么?”



    孙屿瞳孔缩到极致,面部痛苦地扭曲在一起,他点了点头,颤抖着比出几个口型,嘴唇发白发紫,颤颤巍巍地比出了“我不想死”这几个字。



    “这样啊。”路巷笑了起来,唇明艳得耀眼,“可是我想让你死啊。”



    下一刻,他却松了手,微微活动腕骨,发出骨节活动的脆响,而好不容易获取氧气的孙屿痛苦地捂着脖子向前爬去,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气,路巷就弯下身,当头薅住他的头发,连发带根地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在重重地砸上了办公室光洁的墙壁,随着一阵轰然巨响,孙屿整个人被抡进了墙里,额角渗出涓涓细血,震落了一地的墙灰。



    孙屿整个人额头青紫,脸色惨白,漫长压抑的嚎叫声连绵不绝,可路巷置若罔闻,他单手拎鸡崽一般地把孙屿拎起来,抬脚就往他跨间狠狠踹去,孙屿当即面如死灰,痛得连声惨叫,浑身发抖,可路巷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箭步上前,扼住孙屿的脖子,微微把他向前拉,再用力地掼上墙!



    “疯……”孙屿的一口牙被鲜血染得猩红,嘶哑恐惧道,“疯子……”



    “哦。”路巷面无表情,“你知道他身边有个疯子还去敢招惹他。”



    下一秒,孙屿整个人都被路巷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胡乱挣扎,脖颈处发出骨骼咔咔的声响,他徒劳地扒着路巷的手臂,后者强行扳开他的握在西服口袋里的拳头,取出了那枚小药瓶,放在他的眼前。



    后者被呛住,用力地咳嗽起来,而路巷歪头去欣赏他乞求狼狈的表情,像是再看一条搁浅后濒死的鱼,笑道:



    “不是喜欢给别人下药吗?”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动着如同猎手一般犀利残忍的光芒:



    “那也请你尝尝这样的滋味,然后像一条发 | 情的狗一样去死吧。”



    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人逐渐皱起眉,耳根泛红,眼神迷离,表情扭曲,却只觉得一阵反胃,退后几步松了手,看着孙屿如同被抽了骨头一般,瘫倒在地上。



    “你说你要毁了时温忍。”路巷喉间迸出一声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荒谬极致的笑话,“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连从我手底下站起来都做不到。”



    孙屿抬起眼,却只是恳求地看着他。



    “我一直很好奇。”路巷嘴边笑意不减,看他这副样子,眼底竟是透出几分兴奋,“像你们这样的人,在意的会是什么呢?”



    “名誉、钱财、事业、享乐?”



    孙屿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万分恐惧地瞪着他。



    而路巷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低下头,轻轻地笑了,那笑声温柔如水,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不过,那都无所谓,你在意什么,我毁掉就是了。”



    孙屿神色一紧,像是看着恶魔一般地抬头看向他,连瞳孔都在发抖,青年在他人面前温柔、帅气、明媚的形象在顷刻间被颠倒,那双绝对能够称得上是漂亮至极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光芒,如同走到穷途末路的疯子,偏执、残忍、极端、不计后果,也无畏一切。



    但即便如此,他的语气还是展现出一种与面容截然相反的温和:



    “你放心,不管你是在牢狱里跟那群受害人感同身受还是直接吃枪子儿,时温忍未来都一定很幸福。”



    路巷还要动手,突然有一道声音从蓝牙耳麦里传出:



    “这位哥哥,差不多行了。”姜唯意在车中,按着耳麦,淡淡道,“虽然可以把监控给你掐了,但是人要真死了或者被整成了几级伤残,那连你都得一起被送进去,你无所谓,你家那位估计接受不了,就到这吧。”



    路巷微微一顿,掂量了下姜唯意的话,然后停下了动作。



    然后,他没有给孙屿反应的时间,扬起手,手起刀落,重重地劈了下去。



    孙屿本身就体力透支,根本招架不住这一掌,他浑身一软,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路巷像拖着尸体一般,拽起孙屿的领子,抬眸看向何谭:“开个路,谢了。”



    



    路巷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乖巧的样子和前面判若两人,时温忍目瞪口呆地听完,愣愣地道:“额……虽然我听着很爽但是,那个谁还活着吗?”



    “活着。”姜唯意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我一开始听这家伙频频放狠话以为他已经把对面打得半死不残了,结果一看路巷这人下手还是有点分寸的,估计也就嘴上吓吓,孙屿这个,在医学鉴定上都构不成轻伤,监控我也断了,孙屿动手在先,他这个顶多算防卫过当,或者互殴,问题不大。”



    “……”时温忍只觉得脑袋嗡嗡,“问题很大!”



    路巷立马规规矩矩地站好:“错了。”



    “……”一想到路巷是为了自己,也教训了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时温忍不好意思训他什么,只是抬起手往他脑袋上薅了一把,上上下下地查看他,“你自己单枪匹马瞎闯什么,你看你那个手,伤疤还没好你就给我把痛忘了……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路巷本以为他要说自己做得有些过火,本来还有些焉儿了吧唧地低头等训,一听到时温忍是在关心自己,立马眼前一亮,用力地摇了摇头,笑得比太阳花还灿烂



    姜唯意:……我还以为他要开合法维权正当防卫不要以暴制暴的普法小课堂了呢……怎么十年不见他已经被变成这样了?!



    看着在旁边马上就要腻歪起来的小情侣,姜唯意一手扶住额头,别开目光,不忍直视道:“我再重申一遍,还有别人在呢,你们俩都收敛点,你们——”



    他话没说完,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什么东西被踹翻的声音。



    “喔——”姜唯意拖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笑道,“时老师,看来你的仇人很想见你。”



    时温忍转向姜唯意,咬了下唇,没接他的话,反问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说了呀。”姜唯意轻轻地笑,一字一顿道,“毁、掉、姜、问、鼎。”



    没等时温忍回话,他扬起手,响亮地打了一个指响:“因为我们的敌人是相同的,所以,我会帮你到底,相信我,有了我这样知己知彼的战友,你们的胜率会只增不减,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时温忍抬眸:“什么条件?”



    “我会配合你们后续的所有行动,但是,你不能说出我的名字。”



    “不能说出你的名字?”



    “对。”姜唯意突然沉下目光,盯着时温忍,“我可以不做任何其他要求地把这一切证据交给你,甚至可以保证你们从现在到揭穿他为止,都平安无事,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能说出我的名字。”



    他背着手,神色平淡如常:“至少我们现在还是家人。”



    “……”时温忍沉默无言,暗自思索了一下,突然笑出声来,“连装都不想装一下了,你这个慌撒得相当敷衍啊。”



    姜唯意充满歉意地颔首,话却一点也不诚恳:“各取所需而已。”



    时温忍低头,沉声了片刻,才再度缓缓开口,“我答应你。”



    听罢,姜唯意满意地弯起唇,愉悦道:“合作愉快,时老师,要是你忙完回来还有空,就去见见隔壁那个人吧。”



    他没有给时温忍回话的机会,转过身,一身黑色的风衣衬得他极有萧杀之气,衣角在冷风中翻飞起舞,整个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郑重的申明和提醒:巷哥是在孙屿先动手后再施行反击的,本文不提倡以暴制暴,不提倡以暴制暴,不提倡以暴制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希望大家通过合法维权或者正当防卫来进行自我防护,做守法公民(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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