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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算。

    他睁开眼，耳边是完颜宗弼对城下的威胁声。

    他又一次感叹：&ldo;像，太像了。&rdo;

    包间内的听众纷纷惊讶。

    衣公子饮了浓茶，眉眼厌烦、愈发寡淡道：&ldo;那是你无能！因为你无能，所以制不住这汴梁的风雨，因为你无能，所以收不服关七！

    赵旉仔细端详他道：&ldo;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那个人，也有这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rdo;

    &ldo;不过什么？&rdo;赵旉道。

    &ldo;还有刚才的你骂我的那些话，&rdo;赵旉干脆一跳，跳坐到衣公子手边放瓜果的桌上，活泼地凑近了，边端详衣公子，边不住摇头，&ldo;像、太像了！简直让我梦回幼年，我们兄弟三个待在一起，归翼也是这么骂人！只有他，能骂人骂得这么尖利、刻薄、挖心钻骨，还不讲道理！&rdo;

    自九岁以后，他再想到靖北王这个人，眼前出现的，永远是那支箭。

    盛年真没想到此节。

    衣公子嘴里一口浓茶没咽下去：&ldo;噗‐‐！咳、咳咳咳！&rdo;

    深深钉入！

    他再三看，再三肯定道：&ldo;像啊，真像。简直就是同一双眼睛！&rdo;

    他不仅不怒，眼中还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不可思议的光芒，连带着他的语调都变得那么迷幻、活泼、充满朝气：&ldo;像、太像了。昨晚的宴会上，第一眼见你我就这么觉得。衣公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rdo;

    衣公子道：&ldo;那位死在九岁的靖北王世子？&rdo;

    却听赵旉缓慢否定道：&ldo;不，你像靖北王的世子。&rdo;

    箭支巨力不绝，将他整个人连带绞刑架一并向后拖去，直至钉入城墙！

    诸葛正我道：&ldo;赵公子，你说的是南宋的靖北王越覆潮？&rdo;

    衣公子讶道：&ldo;赵公子，你说我像的那个人，就是靖北王？&rdo;

    他捏起左掌的淡黄蜜蜡珠链，施了个不三不四的佛礼，道：&ldo;赵公子啊赵公子，你魔障了！&rdo;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幸灾乐祸。

    衣公子顿了顿，道：&ldo;像一个人？&rdo;

    他印象中，靖北王的样貌早已虚化成一片，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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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公子很照顾他的感情，笑吟吟道：&ldo;赵公子，逝者已矣，你要在我身上找一个死人的影子，哪怕只是一双眼睛，我也是不乐意的。但如果你肯付钱，我也不是不能勉强卖身，把我的脸、我的眼睛，借你多看几眼。&rdo;

    盛年试着回忆，无果。

    靖北王也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么？

    在盛年的记忆中，靖北王的脸，早已变成了那支箭。

    白羽黑镞，箭头点亮寒光，急速旋转着放大、放大，夺去他耳边的全部声音，占据他眼眶的全部视野。

    盛年是真没料到，自己的眼睛和靖北王长得像。

    赵旉：&ldo;…………&rdo;

    &ldo;是。&rdo;赵旉对衣公子道，&ldo;如果他没有死，现在也会有你这样一双丹凤眼。&rdo;

    于是便看到，从城下厉啸而来的、从天而降的一支箭。

    正红衣袍的赵旉却半点不怒。

    方应看道：&ldo;那位被靖北王一箭钉死在城墙，为全城百姓牺牲的靖北王世子？&rdo;

    钉穿他的左胸心脏！

    余人皆惊。

    &ldo;赵公子，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只有做不到的事。你无能，就不要用不可能找借口！&rdo;

    那越射越近、越旋越大的银寒箭头。

    他的生意不做了么！方应看想。

    他不知道赵潘的身份么！诸葛正我想。

    赵旉眼中的活气越发跳跃：&ldo;没错、没错，就是这种半点没良心的作风！像、太像了！管别人多伤心，我记忆里的归翼都一样无动于衷，连一句安慰都不肯施舍！简直和我印象中的那个越归翼一模一样！&rdo;

    他不要命了么！米苍穹想。

    衣公子，他怎么敢！洪七公想。

    赵旉点头道：&ldo;是，听闻诸葛先生与靖北王越王爷交好，你也看出来了？&rdo;

    他被绑在金军的绞刑架上，绳索嵌入手脚的肌理，捆住血沫白骨。

    衣公子道：&ldo;只是眼睛罢了，茫茫人海，有多少人长着双丹凤眼？&rdo;

    &ldo;不过‐‐&rdo;衣公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