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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如风中烛火般摇曳的溺亡之人。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

    丰富的人生经历，让五位入圣之上，都看穿了一件事‐‐

    这个时候，只要随便几句言语，推这孩子一把，用不了几天，这孩子或许就会自己，默默地，不在这人间了。

    甚至不需要言语，只要什么都不做。

    但也只要几句言语，就能拉住他。

    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全写满了小心翼翼的‐‐&ldo;救救我&rdo;。

    独孤求败忽然蹲下，单臂伸出，一把将小孩抱起。

    小孩脸一懵：&ldo;你做什么？&rdo;

    独孤求败道：&ldo;要不要跟我姓？名字就叫独孤不胜，以后就陪我在这谷里，天天陪我论剑……&rdo;

    向雨田道：&ldo;独孤兄啊独孤兄，你小声一点，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rdo;

    小孩斥道：&ldo;就是！你想得美！放我下去！你就是想养个剑客做你的对手！时间就是生命，我才不要把生命浪费在单调的练剑上，人生里只剩下练剑练剑练剑！&rdo;

    小孩一扭身，鹞子翻身落到地上。

    独孤求败咳道：&ldo;咳咳咳，这不是很好嘛。你找不到非做不可的事，但不想做的事却立马找到了。把所有不想做的事情划去，剩下的便是你心中想做的事！&rdo;

    小孩双手背负身后，小大人般，在地上走了一圈，反绕一圈。

    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看向独孤求败，道：&ldo;你说得对。&rdo;

    又双眼亮晶晶地环视，将剩下四人看遍，双手&ldo;啪&rdo;地相击一下，道：&ldo;独孤求败说得太对了！&rdo;

    &ldo;我最讨厌什么事？&rdo;

    小孩自问自答道：&ldo;我最讨厌被人决定，被人操纵。

    &ldo;我何以觉得生与死没有分别？因为生是赤条条来，死也赤条条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坟前凄凉无话，无人记得你姓名、你来过。

    &ldo;所以‐‐我最不想看见什么事？我最不想看见，死后无人铭记，仿佛我从未活过！&rdo;

    他渐渐明悟，流畅道：&ldo;人生何其短暂，更何况我的人生！

    &ldo;要不想被人操纵，就要做操纵别人的那个。

    &ldo;要不想默默无闻死去，仿佛活过如没有活过，就要在生前，做让所有人都不敢将你忘记的那个！&rdo;

    他问众人：&ldo;这世上，做什么最能操纵别人？&rdo;

    向雨田道：&ldo;说书人和皇帝。说书人操纵故事里所有角色的人生，皇帝操纵现实中御座下所有人的人生。不过我更建议你去做个说书人。&rdo;

    小孩道：&ldo;为何？&rdo;

    向雨田道：&ldo;因为皇帝不自由。皇帝操纵整个帝国的人时，皇帝也被整个帝国操纵，作皇位的囚奴！&rdo;

    &ldo;是么？&rdo;小孩若有所思，&ldo;但人生，就该做些有挑战的事，化不可能为可能，那生命才有意趣。若凡事都冲着最轻易的那条路走，与无知禽兽何异！&rdo;

    向雨田赞赏道：&ldo;说得好，对这句话，我不能更赞同！&rdo;

    说着，向雨田心头莫名一跳，总感觉自己给这数百年后的人间王朝，放出了一头了不得的怪物。

    向雨田道：&ldo;那你又要怎么叫别人记住你？&rdo;

    小孩道：&ldo;当然是，做个说书人。&rdo;

    向雨田道：&ldo;说书人？&rdo;

    小孩神秘一笑道：&ldo;一个好的说书人，让人笑、让人哭、让人耿耿于怀、彻夜难眠，甚至‐‐终身难忘，恨不能以死相殉。&rdo;

    小孩说到这里，像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转而问道：&ldo;入圣之上后便是破碎虚空，你们实际都已达到了这个破碎虚空的境界，只差推门而入。前人都称它为破碎虚空，但既然你们注定要长久停留在这个境界、且也没有机会再破碎虚空‐‐至少在我死之前没有。&rdo;

    小孩咽下笑意：&ldo;诸位，给这个境界起个名字如何？&rdo;

    向雨田道：&ldo;叫魔仙境。&rdo;

    小孩点评道：&ldo;俗，俗不可耐。&rdo;

    宁道奇道：&ldo;叫逍遥境。&rdo;

    小孩点评道：&ldo;道家说法？逍遥是逍遥，可惜少了点血气。&rdo;

    独孤求败道：&ldo;叫求败境。&rdo;

    小孩道：&ldo;醒醒罢！你没机会败了！&rdo;

    关七道：&ldo;叫杀天境。&rdo;

    &ldo;啧啧。&rdo;

    令东来道：&ldo;叫破碎境。&rdo;

    &ldo;还不如向雨田！&rdo;

    五个人都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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