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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不需要再叫我妈妈。&rdo;
&lso;我不需要你。&rso;
从容地要求。
一个倚着座椅,月白绸带蒙眼,天青色宽袍大袖罩身,乖乖啜饮。
是一盏热茶的陶瓷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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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不戴面具的楚留香、白玉饕餮纹面具的玉摄提和白瓷红唇面具的东方不败三人,不约而同地眸中一闪,似乎都颖悟了些什么。
当他真正述说起来,又比写正史的史官还客观平叙,半点私情蔑意不含,仿佛他方才的笑音俱是几人的幻觉。
&ldo;可圆月弯刀偏偏又坚硬无比,不论水蚀火烧、投入岩浆,还是请至臻全力出手,都无法将它毁去。且一旦、咳、且一旦持有圆月弯刀,进则武功大涨、堪比至臻,退也不过心性入魔、杀人如麻。
&ldo;为何装作这么惊讶?是我把你交换给长生道主……唉,你还是惊讶。你又是这样,这么爱骗自己……你能逃到哪里?好似你把自己骗到,事情的真相就会跟着一起改变……真是软弱哪。&rdo;她怜爱地摇头。
身上的高热连烧一天半后,还残余着倔强的温度。
喉间痒意连绵,嗓子赤热沙哑,刀割般的疼。
归一懒散地倒在椅子上,嗓音含笑而沉哑:&ldo;其一嘛,圆月弯刀此等魔兵,可以歪曲心性,将一位风光霁月、为国为民的君子引诱成屠戮天下的魔头,实在是邪恶非常。&rdo;
像一只瞎了眼需要人照料的蓬松大兔子,毛茸茸的长耳朵因在病中而不甘不愿地蔫耷耷垂下,一直垂到脚踝拖到地上遮住双脚,整只天青色大兔子埋在座椅里,又从座椅里溢出来,仿佛依偎在前者怀中。
这两人一站一坐,一个银白纹红,十二片宽窄不一的衣摆错落散开,浅浅躬下身去,笼着瞎子的身形,浓淡得宜的影子投注,给对方喂茶。
归一权当耳旁风,然而才咳了三声,唇边便抵上一抹温润的暖意。
归一心里委屈,埋怨自己这过于易受风寒的体质。
但是。
楚留香试探道:&ldo;是长生道主做的?&rdo;
&ldo;偏偏圆月弯刀毁又无法毁,在当、咳咳、在当时、咳、咳咳咳……!&rdo;
归一伏了背,双手交叠拢在袖里,忍不住地连续咳嗽!
月白绸带下,瞎子蓦然睁眼。
方润了嗓子。
&ldo;你该知道的。你对我有什么用呢,归翼?我不需要你。&rdo;她忧哀地、真挚地垂泪道,&ldo;还好,你仅有的用处,是做龙首复活的躯壳。&rdo;
王妃慢条斯理,合拢渗血的、破洞的、残损的左胸。
&ldo;若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把刀,难免会生出觊觎之心。届时,刀神自裁、天下罹难的悲剧,就要再次重演!
空虚的眼底掀出比剑锋更冷更利的血刃,携着无尽的隐忍的恨与讽与寒与苦‐‐
悄然隐收敛,没于柔软的、无人得见的布料之下。
……他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
&lso;我需要你的身体,去做盛装别人的容器。&rso;
&ldo;咳、咳咳!咳。&rdo;
归一不给三人深思的机会,转而发问道:&ldo;既然说到长生道主对武林皇帝的感情,你们可能猜到,武林皇帝几乎血洗天下的这一段发疯历史,为何被朝廷武林联手封禁?&rdo;
归一弯弯唇角,从喉根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
为发了热也不屑养病坚持疯玩的不听话归一,送来一抹沁凉。
她冷静地暗示。
‐‐从别人的身躯上活过来!
月白色绸带下,盛年闭目回想,往事重重迭来,阅尽虚无的变幻。
这笑声散漫、随性,掺着说不出的轻蔑意味,让听取笑声的三人心头无端一悚,随着散去的波音,轻飘飘消弭在虚空中。
&lso;玩都玩不畅快。&rso;
之前刚到蝠牲宫时便发了热,脑子昏昏沉沉,后来又不眠不休,兴致高涨地接连玩了十七个时辰,赶场子似的劈了三百多号人的秘密,他现在就是再多说一两个字,都不被自己的嗓子待见了。
便低了头,就着玉摄提的手,一口一口,啜饮热茶。
&lso;‐‐我需要你去死。&rso;
说了更似是而非的一句:&ldo;有的人死了,却有人非要他活过来。一而再再而三地活过来。&rdo;
却有人还声色矜淡地谴责他:&ldo;前辈生了病倒是任性。&rdo;
是那高旷冰原上,葱郁森林中,千年的松与厚重的雪雍容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