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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知你为何来问，也知你早在葬礼那日便已想问，&rdo;衣公子咬一口糖麻薯，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了，才开口继续道，&ldo;但你真正第一想问的那个人，还来不及等你问，就没能活过第二个日出，被我杀死了。&rdo;

    &ldo;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原随云太骄傲了，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到底是自绝而亡，还是只能自绝而亡，我比原随云自己更清楚。&rdo;衣公子转而道，&ldo;陆小凤，你可知，原随云的眼睛，是谁为他治好的？&rdo;

    &ldo;无情雪骨便是衣公子&rdo;这个真相，此刻沉于哀伤的燕青衣定然不知。

    是恨她无法救心怀死志的他么？

    看看衣公子是怎么欺负你的朋友又榨干他的荷包的！

    好在，陆小凤不是会被这种虚无缥缈的道义问题束缚之辈。

    因为花满楼的眼睛乃当下第一要紧事，他要时刻关注衣公子的反应。

    衣公子左手支颐，右手伸出，手掌摊开向上：&ldo;那就得看你觉得值多少钱合适了。&rdo;

    陆小凤不知。

    陆小凤却知。

    但凡知晓无情雪骨与燕青衣那隐秘纠葛，但凡知晓留马平原无情雪骨身死当日，从不在燕衣戏楼之外现身唱戏的燕青衣竟冒雨远途、登山献唱，岂会看不出今日燕青衣这一出&ldo;唐明皇哭贵妃&rdo;，哭的究竟是贵妃、还是她那当着天下江湖人的面挫骨扬灰的所爱？

    这一刻，陆小凤无比思念他&ldo;死去&rdo;的朋友无情雪骨。

    还是恨……

    陆小凤掏空了全身上下所有积蓄，凑起来堆在衣公子的掌心。

    衣公子此时却想起他的身份来：&ldo;飞衣楼的每条消息都按其价值定价，而我身为中原诸城飞衣楼的顶头上司，更不该坏了规矩。&rdo;

    他这般对待燕青衣，将一个爱他之人的情感肆意揉捏，如欲观察一朵花被火烧被雨淋会长成何等模样……他如此作态，当真知晓燕青衣爱他，又当真知晓自己爱燕青衣么？

    也因为他不敢看燕青衣，看这个已逝的无情雪骨的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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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这茫茫天地，恨她不信命，他却终究死于命途？

    陆小凤再请赐教道：&ldo;可否告知当时治疗的办法？&rdo;

    无情雪骨啊无情雪骨，你快从九幽地狱中回魂，睁开眼睛看看！

    陆小凤懂他的意思‐‐看你觉得花满楼的一双眼睛值多少钱合适。

    陆小凤道：&ldo;还请赐教。&rdo;

    &ldo;你又寻我有什么事，陆小凤？&rdo;衣公子明知故问道。

    还是恨她曾试图救他，不料正是她这一&ldo;试图&rdo;，激起了被她求助之人衣公子的嫉妒心，令他终究死于衣公子一手谋划之局，恨&ldo;我欲救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rdo;？

    陆小凤道：&ldo;衣公子以为，这个问题的回答值多少钱合适？&rdo;

    陆小凤道：&ldo;衣公子，何必如此自污？你我皆知，原公子乃自绝而亡。&rdo;

    愧他身为无情雪骨的友人，此时合该安慰燕青衣，却为了另一个友人有求于衣公子，而不得不对她的哀重避而不见。

    衣公子，抑或称之为越世子。

    归一就是无情雪骨，无情雪骨不就是你吗，我、的、好、友！

    陆小凤拱手的动作一僵。

    说话时，陆小凤一心看着衣公子。

    不愧是当年那个七岁陷于地宫，经历了身体与情感上双重的非人折磨，还能反杀整座地宫逃离的人。

    陆小凤不愿再想，只是避。

    加之碍于靖北王的致命警告，陆小凤更不可能越过雷池，令燕青衣知晓她已逝的所爱便是她身边此时的所恨……来打扰衣公子的&ldo;兴致&rdo;。

    可惜的是，陆小凤更知，&ldo;千金散尽衣公子&rdo;绝不是会对几百几千两满意之辈！

    衣公子便赐教：&ldo;是归一治好的。&rdo;

    却伤怀，却愧。

    又有几人听不出，燕青衣也在哭悼中，生出几分不可捉摸的自恨？

    陆小凤也看出衣公子掩饰都不掩饰的明知故问，他却不得不拿出绝非浪子做派的气度，拱手问道：&ldo;衣公子明鉴。我自知此刻相问着实不是时候，但我心里实在等不住。敢问衣公子，七童的眼睛，可有得治么？&rdo;

    可怜他陆小凤都尚且只敢偷偷告诉西门吹雪一人这等离奇秘密，不敢在此时当着衣公子的面径直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