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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九站在轮椅之后，问道：&ldo;从昨天我就想问，目的达成，你看起来却不怎么满意？&rdo;

    不怎么满意的还有赵旉。

    一只青鸟飞来，在仪仗队边上停落。

    原是数日前，赵旉问候蒙古铁木真的信有了回音。

    赵旉展信，却见信上不是铁木真的字迹，而是汇帝手书‐‐

    &lso;赵宋太子殿下：

    &lso;与其关心朕与铁木真之纠葛，不如关心关心你南宋那快起火的后院。

    &lso;听闻九月初九，太平王和南王二位，都对靖北王质入我朝之事，各有各的缄默以对哩！&rso;

    &lso;太平王、南王……老九、南王世子、叶孤城……父皇跳得太过，倒是险些忽视了他们……&rso;赵旉将纸条攥进掌心，却想到了一直和信中帝皇关系颇为密切的一个人，&lso;衣公子、归翼。&rso;

    &ldo;不必再送。&rdo;越覆潮道。

    &ldo;叔公，&rdo;赵旉问道，&ldo;你今日入汇一事……你可还记得，归翼曾为衣公子，替汇帝以一千金买下小北宋，他同汇帝，不论利益还是情意，都恐怕是超出常人想象的紧密。&rdo;

    越覆潮静静地看着他，道：&ldo;你是何意？&rdo;

    赵旉道：&ldo;即便汇帝乃一代枭雄……若叔公要在汇地免于、折辱，归翼在汇帝处应说得上几句话；抑或、抑或……&rdo;

    越覆潮道：&ldo;抑或，你欲问我是否想过，若我入汇本为世子同汇帝所作的交易？&rdo;

    赵旉默认。

    越覆潮道：&ldo;还有别的话要叙？没有便回罢。&rdo;

    赵旉得不到越覆潮的任何态度，眼见他转身，连忙抓住他袖脚道：&ldo;叔公！我朝局势糜烂，我有心变革，然我身侧可用之人捉襟见肘……

    &ldo;叔公，我信你对南宋之心亘古不易！我就想问你一句：我可以信任归翼么？南宋太子赵旉‐‐可以信任你之亲子越归翼么？&rdo;

    越覆潮回首看他，目光却没有真正落在他身上，而是看向了来时路的远方，那把遥远的承载着红裘青年人的轮椅。

    他缓缓道：&ldo;我之世子，粹然无瑕，德誉配天，能荷社稷之重。&rdo;

    &ldo;……我明白了，叔公，我将信归翼，如信你。&rdo;赵旉松手道，&ldo;远路艰辛，万望珍重。&rdo;

    宫九绝不会祝越覆潮&ldo;珍重&rdo;。

    宫九恨不得越覆潮被汇帝搞死在大汇才妙！

    宫九好希望自己就是汇帝，哪怕只是汇廷的一个臣子也好：&ldo;不为别的，就想去看看这个惯常把所见之人都当石头和家具的越覆潮，跪人叩头的模样！&rdo;

    &ldo;哦。&rdo;盛年应他。

    ‐‐越覆潮将要跪敌叩首之人，乃朕。

    ‐‐乃我，他之亲子。

    &ldo;我才知道，你要我为你挑的那件属于汇帝的服饰，原是要用在这地方，&rdo;玉罗刹在衣府门口等到了他，握住他近来日渐泛冷的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ldo;用来接见你父‐‐受他的跪拜。&rdo;

    想想罢。

    当越覆潮四拜稽首，不得不自称&ldo;罪臣&rdo;，受尽臣服于敌酋的屈辱后，那个御座之上命他&ldo;平身&rdo;的嗓音如此熟悉，熟悉到他悍然抬首、直视十二冕旒之后的天颜‐‐

    赫然发现那张脸庞！

    盛年笑了出来。

    笑容轻巧，含义难以分明。

    盛年站起，将椅子上的玉罗刹换进轮椅。

    玉罗刹将人按进怀里，随着轮椅碾入室内，便脱了他的鞋，将他早已冰冷的双足放进备好的热水盆里。

    盛年道：&ldo;我记得不良于行的人是你？&rdo;

    玉罗刹双手抓住他的小腿，不让他逃，问道：&ldo;宫九说得不错，事已成，只待你撷取最后的果实，你看起来却不怎满意？&rdo;

    盛年道：&ldo;王爷为我取的字，你以为如何？&rdo;

    玉罗刹道：&ldo;羲遐，如日之升、遐龄永继，一片拳拳爱子之心。&rdo;

    盛年道：&ldo;不。&rdo;

    玉罗刹疑问道：&ldo;哪里不对？&rdo;

    盛年道：&ldo;哪里都不对。不论寓意还是韵律，这个字，都不是给&lso;越归翼&rso;取的字。&rdo;

    &ldo;是给……盛年。&rdo;玉罗刹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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