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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律是慌张的，害怕的。

    江律费劲地想要推开，但是纹丝不动，夏执言跟粘在他身上了一样。

    房间里的灯电压不稳，偶尔会出现变暗的情况，又很安静。

    “没有不让……”江律低声妥协：“那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这么抱着吧。”

    总之，很好闻。

    可是当他听见夏执言的那句：其实之前也伤过很多次，没事的。

    透明的玻璃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夏执言就这样听着自己的心跳，加速，又减速。

    他没有手机，更谈不上抱着手电筒上下学，游走于黑暗之中已经足够让他习惯。

    但很快又被恐惧和自卑压过一头，来不及僵在原地，他便猛地掉头关门，试图把梦境打碎，把美梦拒之门外。

    细碎柔软的发丝蹭过江律的嘴唇，拥抱的力度越来越紧，几次三番都让江律的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江律坐在床上，抽了根烟，赶在前台老哥要关门的最后时间点，拎着塑料袋子出了门。

    果不其然，夏执言的手横在门框与门之间。

    夏执言头埋进他的颈窝，嗅闻这股有些陌生的的味道。

    “说谎。”夏执言这个姿势，能很清晰的听见江律的心跳声：“心跳很正常，呼吸也是，不想让我抱你就直说，我松手就好了。”

    于是他浑浑噩噩地走到了旅馆门口，如同行尸走肉，洗了个澡，身心俱疲，半梦半醒间又想起夏执言，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席卷而来，将他彻底吞噬。

    夏执言张了张口，带着暖意的唇又贴到江律的锁骨上，说话时喷洒的热气把那一块都烘的热热的。

    看见夏执言，他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眼花了，紧接着就是后知后觉的欣喜和满足。

    一次又一次，江律败得溃不成军。

    硬要说个大概的话，没有冷冽草木的药香，少了橘调的果香，似乎还能闻到一丝丝烟草味，但足够让人上瘾。

    江律的发怒是实实在在的，因为他偶尔也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习惯并不等同于接受。

    所以他害怕恐惧完全的黑，浓浓的黑雾之下带着惊悚，同等理由，他也讨厌鬼片，讨厌一切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东西。

    话说着，又抱得更紧了些，更让人觉得上句话是屁话。

    直到结束时，看着那小半桶的卫生纸，心中还是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

    “为什么不能？”夏执言理直气壮：“抱一晚上又不会死。”

    当他听见砸门的声音没有如期而至响起时，他就意识到完蛋了。

    下一秒，夏执言就上前一步，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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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以一起睡吗。”夏执言露出可怜巴巴的作态，又理所应当：“这家旅馆很吓人，我怕。”

    皮肉之间已慢慢的向外渗出血珠。似乎要是再用力一点，就能看到皮肉下的森森白骨。

    因为人要允许自己偶尔的失控。

    他得把这东西解决掉，不然今晚会更难入眠。

    江律对他的厚颜无耻无计可施，只得咬牙：“就是不可以，你放开，我现在要睡觉了。”

    后知后觉的害怕涌上江律心头。

    想来应该是刚洗过澡，用的宾馆里不知名的杂牌子洗发水。

    那是一双弹钢琴、拉小提琴的手，优雅、高贵。

    江律便借着这点再好不过的独处时机，想着夏执言的样子在洗手间解决了生理需求。

    “夏执言……”江律被抱得喘不过气，又伸手去推夏执言，没能推动：“别抱太紧，我喘不过气。”

    如果他将夏执言的手弄坏了，那他此生将再无颜面对夏执言。

    生气的原因也很简单。

    江律只能慌忙去找医药箱去处理他的伤口，站到夏执言面前的时候却又瞥见他通红的眼眶，心瞬间软了下来。

    气他受伤时也要装的那么若无其事，气他的逞强和固执，气他总在自己将要狠下心做出绝定时出现，使他动摇不已，进退两难。

    或许是江律本来的味道也说不定。

    “江律，生气的话就打我吧。”他说：“随便你怎么打，我都受着。”

    江律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却没能推开，只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重重地吸了一口，如同久病未愈的瘾君子再逢甘霖。

    那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往头顶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