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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两声,似乎在敲击着人们的心。
说不定江律也早就厌烦他,想要有一个崭新的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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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没坚持到头。
他坐在舞台上,却分神的去想。
缓如流水一般的音调拨动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根琴弦,夏执言却分出了心神去想那个不会再见面的人,去想那段从前似在眼前的时光。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拨琴弦,声音涩哑起了个调,张了张口,带着淡淡的忧怨与哀愁:“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迈出车站的前一刻竟有些犹豫”
会是谁呢?
他任凭其滑落,微垂下头,额前的发丝将他的眉眼遮挡大半,隐隐引得台下一阵唏嘘。
“我曾将青春翻涌成他,也曾指尖弹出盛夏,心之所动就随缘去吧。”
他可能在想长痛不如短痛,才会如此决绝的离开,提出分手。
他想起刚开窍,认清了自己对江律的感情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惊讶,为什么要在江律身上搁置那样多的情感。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极其蠢的问题。
他可以为了和江律多待一会,假装散步到五楼。而江律又会陪着他重新回到一楼。
于是,从情窦初开之初,到海枯石烂的某天,他的心里只会住进那唯一一个名字。
“以爱之名,你还愿意吗?”
江律也在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但似乎又被巨大的话筒声盖过,没有人听到门外的风铃声响起。
多可笑啊,他们过往所经历的一切,所向对方倾诉出的爱意,所表达的,或者说未曾说出口的,都显得滑稽又可笑。
他们在宿舍楼到寝室楼的路灯下接吻,因为一道难解的数学题而奔向彼此的不悦。
昏淡的光晕打在青年的脸上,脖颈,手上,对方手里拖着一个青蓝色的拉杆箱,脸上、额头都有一层薄薄的汗,似乎跑过来的,有些急。
也从未想到,几年后的某个夏天,他会那么爱一个人,爱到一塌糊涂。
好想江律啊。
想和他十指紧扣,感受他掌心的温度,贴近他的唇瓣,听他的心跳。
这家清吧的门口装了两块风铃,门一开就会发出滴滴当当的响。
可是他没想到夏执言是一个如此蠢笨的长情种。
他的身子还像往常那样纤瘦,如同一节生长的翠竹,安静地站在原地。
门口的风铃响了。
夏执言眼角溢出一滴不大的凉意。
“我终将青春还给了他,连同指尖弹出的剩下,心之所动,就随风去了——”
而那时心里只觉得满足,并不觉得荒唐。
那是一个很难不让人得偿所愿的盛夏。
江律。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不的真假不做挣扎不惧笑话——”
除了夏执言。
想见到江律,告诉他,其实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歌曲还未结束,剩下几句反复,夏执言又循着记忆继续唱。
少年时期的爱恋怎么可能会有人当真?
夏执言恍惚发觉自己的嗓子开始生出一种闷哑,脱口而出的词调也渐渐镀上了一层特殊的音色。
不只是朋友,更多的是恋人般的爱。
一直到现在,那个日光充沛的初夏,似乎还近在眼前。
大舞台又刚好正对着那条细小的长廊,蕨类植物的倒影映在其中,摇摇晃晃的。
没人比他们更爱对方,因为眼睛不会说谎。
因为下一秒,那张他曾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脸,就那样出现在绿色的小长廊的尽头。
一旦动心,就绝不会再变。
想要接近他,与他牵手、拥抱、接吻,甚至做一些更出格的事情。
他们总是这样来来往往,直到灯都熄了。
“我仍感叹于世界之大,也沉醉于儿时情话,不剩真假,不做挣扎,无谓笑话——”
“短短的路走走停停,也有了几分的距离,不知抚摸的是故事还是心情”
现在这个点,他已经到机场了,是吗?
那双眼睛,就好像那年的清明,是他们第一次相遇,便让夏执言从此再也不会忘掉的深潭。
后来江律走了,义无反顾的离开。
或许他意识到,他们两个是不合适的,才会格外有先见之明地提出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