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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把炸好的餐条倒进一个搪瓷盘里，递到文阳面前：&ldo;尝尝。&rdo;

    没过多久，廊桥上就有人循着香气找过来了。

    黄曼果自信道：&ldo;放心，我炸餐条有经验，在家的时候，一星期至少要炸一回，保管你吃上就不在意鱼刺的事了，甘香可口。&rdo;

    &ldo;什么东西这么香?&rdo;一个夜钓的钓鱼佬探身往厨房里看，&ldo;油炸的小鱼?&rdo;

    文阳也不客气，伸手就拎了一条，吹了两口气，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ldo;是钓场的鱼本身就好。&rdo;

    &ldo;那是，我炸餐条是专业的。&rdo;黄曼果弯着眼睛笑。

    &ldo;咔嚓。&rdo;

    &ldo;酥没了。&rdo;黄曼果说。

    &ldo;那你家做法不对。&rdo;黄曼果利落地关火，将餐条捞出来沥油，然后撒上一层薄薄的椒盐，手腕轻轻一抖，椒盐在餐条表面均匀地沾了一层，&ldo;餐条要炸到骨头都酥了才算成功。火候不够，刺就硬，火候过了，肉就柴。中间那个度，全凭手感。&rdo;

    她手上动作不停，杀鱼，腌鱼，等餐条腌了七八分钟，便抖掉表面的腌料，将鱼身裹上一层薄薄的干淀粉，抖匀，再轻轻拍掉多余的粉。

    鱼小，但黄曼果收拾起来同样利索，文阳过去就看见黄曼果的手指捏住鱼身，持刀的手手腕一抖，那鱼便被开膛破肚，连着鱼鳃和内脏，一下子就挑了出来。刀背再贴着鱼鳞逆向一刮，鳞片便簌簌落下，冲洗干净后，再用刀尖在鱼身两侧各划两刀，深浅刚好。

    &ldo;真能把刺炸没啊?&rdo;文阳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剩下的鱼头，&ldo;这也太好吃了吧?又酥又香，还有甘甜鲜香，黄老师您这手艺也太好了。&rdo;

    黄曼果说话的时候没回头，手里握着长筷，轻轻翻动着锅里的餐条。等所有餐条都炸到表面微黄，她用漏勺捞出来，控了控油，然后重新把油烧到更高温，将餐条二次下锅。

    黄曼果就笑，眼睛弯弯的：&ldo;熟能生巧。&rdo;

    文阳吞口水：&ldo;听着就流口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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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黄曼果自己也忍不住拎了一条尝了尝。餐条入口，外壳酥脆，鱼肉细嫩，腌料的咸香和椒盐的微辣融合得刚刚好。她嚼了两下，心里对钓场食材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何师傅放下手机，拿了一条，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然后慢悠悠地点了头：&ldo;可以，酥脆度够了，椒盐的比例也对。&rdo;

    &ldo;第一遍炸定型，还要复炸才能酥脆，等着吧。&rdo;

    黄曼果笑着，没再说话。

    等油温差不多七成热，她拎起一条餐条的尾巴，顺着锅边滑进去。

    但风是往池塘那边吹的。

    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他嚼了两下，眼睛瞬间瞪圆了，然后加快了咀嚼，最后把剩下的半条一股脑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ldo;刺呢?&rdo;

    &ldo;滋啦‐‐&rdo;

    油锅瞬间炸开细密的响声。裹了淀粉的餐条在热油里迅速定型，鱼身微微卷曲，银白色的鱼皮变成浅浅的金黄色。黄曼果不急着下第二条，等第一条定型了，才陆续将剩下的餐条滑入油锅。

    &ldo;好香啊!&rdo;文阳伸长脖子，&ldo;刺真的能炸酥吗?我家那边炸餐条，刺怎么都是扎嘴的。&rdo;

    文阳说：&ldo;我记得餐条的鱼刺可多了。&rdo;

    凉亭这边虽然灯光亮堂，但毕竟不在主干道上，加上夜场的人大多围在钓位那边，所以炸餐条的香气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ldo;还没好?&rdo;他忍不住问。

    油香混着鱼鲜的味道在凉亭周围弥漫开来。

    文阳坐在灶台不远处的台阶上，眼巴巴地盯着油锅，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大，油面翻涌得更欢腾。只炸了短短二十几秒，餐条表面就泛起一层均匀的金黄色。

    油锅已经烧了起来，用的是谭叔今天下午新炼的菜籽油，油面泛着淡金色。

    整个处理时间不过十来秒，利落的文阳的眼睛都看不过来。

    &ldo;哇，好厉害，好快!黄老师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啊?&rdo;文阳赞叹着，情绪价值拉满。

    他看见凉亭这边有人围着搪瓷盘在吃，脚下一转就走了过来。等走近看清盘子里金黄酥脆的餐条，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垂涎。

    &ldo;何叔，你也尝尝。&rdo;黄曼果把搪瓷盘往何师傅那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