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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慢吞吞的，尾音温软，带点南方口音，讲到兴头上会不自觉的眯起眼睛，用笔杆轻轻点一点画布。

    他道了谢，转身往外走。

    霍砚深也没再坚持，“那还是我每天来，让您的表妹教可以。只是……延续您今天讲的一些，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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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霍砚深推门进来。

    沈泠已经回酒店了，他把宴会要用的东西一样样摊开，对着手机确认了好几遍，最后实在累了，正窝在沙发上小口喝着蜂蜜水。

    他慢慢发现，阿米莉亚喜欢的东西，和沈泠太像了。

    孟瑗把围裙解下来，正要去洗颜料盘。霍砚深却站起身，问，“明天中午，您还有空吗？我想这一周都来。”

    霍砚深平静的说, “过一周，我要去一个小镇, 里面会有很多画，我想在去之前对这方面稍微有一点了解。”

    霍砚深有些恍惚。

    霍砚深点头，“是。”

    “您是预约了今天中午一小时体验课的先生吧？”

    霍砚深坐着听，很少分神。

    霍砚深皱了皱眉，他自然还是想让阿米莉亚来继续教他，毕竟阿米莉亚和沈泠的品味非常相近，“不能还是你来吗？”

    霍砚深那么高一个人，穿着黑衬衫，手里却拎着这么个软塌塌的袋子，和他整身气质实在格格不入。

    霍砚深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那一小时，孟瑗教得耐心。

    孟瑗原也这么以为。

    她一时没忍住，轻轻“啊”了一声，又飞快把那点惊讶收回去。

    “恐怕不行。”

    孟瑗把人领到一张空画架前，从围裙里摸出一管颜料，抬头看他。

    这个人往门口一站，穿了件剪裁非常正式的黑色大衣，满屋子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温吞气味, 都被他带来的一股子冷清肃穆的感觉冲散了不少。

    “所以，我想学点能说出口的东西。”

    她从最浅的色块关系讲起，讲冷暖和对比，还有画里的光影切换。

    霍砚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东西。

    他只能说服自己大约搞艺术的人可能都是这样的，慢吞吞软绵绵的，眼里总浸着一层水汽，见什么都觉得美。

    孟瑗有些意外，她自己接下来也有工作，设计稿还欠着客户，这次代班已经是挤出来的时间了。

    孟瑗知道对方的诉求后，就拿起画笔，朝他笑，“先生，那我们开始吧。”

    霍砚深维持着是一贯的平静，“我想看那些画的时候，能讲出点什么。”

    那是只白色的布袋，棉麻质地，松松垮垮的，袋身印着一幅彩色小画。

    “不看。”霍砚深面无表情说。

    孟瑗等他说完，见他又不吭声了，便又引导着问，“那您是为什么要来呢？”

    这人面容冷硬，周身都写着不常来这种地方。

    课结束得很快。

    孟瑗“嗯”了一声，笑道，“那您平时看画吗？”

    她温声说，“我手头还有工作，不过您放心，我表妹教得更好。您想学什么，我告诉她就是。”

    她略有些好奇，还是多问了一句, “看您也挺忙的, 怎么想起来我们这里上课？是工作需要, 还是单纯想放松呢？”

    霍砚深看了孟瑗一眼，慢慢道，“我的夫人……觉得我没有审美。”

    问这些倒也不是想打探, 只是工坊教学讲究个对症下药, 总得弄清楚对方想学什么。

    他看阿米莉亚低头调色的样子，总觉得哪里熟悉。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过去。

    孟瑗想了想，说，“那我开张单子给她，都按我今天的思路来。这周学完，您大概就能和夫人聊上几句了。”

    孟瑗的笑容僵在半空，“？”

    孟瑗，“？？”

    她是真的没料到，眼前这位看着就不好相与的总裁先生，竟会在意夫人这样一句评价，她原以为，他们这样的人，是没空把这些放在心上闻味的。

    她爱讲的几幅画，沈泠从前也有意无意的说过喜欢，用的词也和沈泠几乎一模一样。

    孟瑗笑着迎上去，“您好，可以叫我阿米莉亚。”

    孟瑗抱歉的笑笑，“对不住，我今天只是来代班的，这工坊是我的表妹来上课，她的教学水平也是很高的。”

    霍砚深颔首，“可以。”

    她偏爱那些安静的画，喜欢在街头写生的画家，或者把普通人的日子画得暖融融的那类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