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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闲面色冷凝，周身寒气瘆人。
君道初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伸手稳稳将他揽入怀中，掌心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低而沉：“我知道在抢什么。”
沈闲倏地抬眼看他。
君道初迎着他的视线，缓缓道：“还记得我说过，在无始碑林中，我也看见了一些事情吗？”
沈闲心头一跳。
君道初声音沉沉，眸底深处有冰冷的杀意一闪而逝：“在一些碎片中，我看见，那里的我在与祂抢夺你的神魂和……身体。”
沈闲一怔，眉间微蹙：“我的身体和神魂？你看见我死了？”
君道初还未接话，便听系统先开始反驳道：【不对，你和那个人一起被天雷劈散后，宿主赶过来了！他到了那片海底！他没死！】
君道初眸光微凝：“你看见的片段里他没死，死的只是我？”
沈闲与君道初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息间交换了无数思绪。
君道初在碑林所见的未来，与系统从数据碎片中读取的片段，不一样。
那谁看见的才是真实？或者说，哪一种是更有可能发生的可能？
可他明明也看见了君道初在塔前与那白衣人对峙，除非无始碑林里的碎片幻境，都是假的。
两人还在思索，却听系统又蔫蔫地补充了一句：【也不是只有你死了……那个啥，还有好多人都死了，青书山和休渡也没了……】
话音落下，殿中又陷入一片死寂。
君道初呼吸微不可察的沉了几分，他缓缓问道：“怎么死的？”
系统声音听着不大高兴：【休渡怎么死的不知道，青书山是为了救大家死的，你们当时，在一个秘境里。】
沈闲眉间紧锁追问道：“什么秘境？”
这么巧吗？他们正要去那兀回川……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蔫蔫道：【额……可能因为吸取来的力量都用来堵主系统了，现在读取到的片段都太零散，太模糊了，我读不到是哪个秘境，对不起宿主，但是因为你们马上要去那个什么秘境了，我觉得这个事情得先告诉你们……】它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闲闭了闭眼，压下心口翻涌的复杂情绪，只道：“还有别的重要的……剧情吗？”
系统察觉到两人心绪沉沉，小声道：【暂时没有了，其他都是一些日常剧情碎片，如果我再读取到别的会马上告诉你的宿主。】
“好……”沈闲于识海中交代道：“待会儿，可能会再次感受到那种外部的数据源拉扯，不必抵抗，你只需和上次一样把它抢过来即可，可能会有些多，你慢慢来。”
系统：【哦～好的宿主，我会慢点吞的。】
沈闲抬眼看向君道初，朝他点了点头。
君道初会意，取出灵宠袋，那袋口微光一闪，沉睡的惊雀便被轻柔地托出，安置在榻上，小家伙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依旧蜷缩着，呼吸均匀。
君道初的目光落在惊雀身上，淡声道：“它自上回自西陵归来后，便一直是这般精神萎靡，神魂不稳，当时还以为是被魔气冲撞了，如今想来应该是与系统神魂相吸的缘故。”
沈闲抬手摸了摸惊雀的脑袋，他与君道初的打算是既然系统一时半会儿不能出来，那便先让系统尝试将惊雀身上的神魂相融，这或许也能多解开一些谜题，同时，他们再以秘法护住这小猫肉身，待将来一切尘埃落定，伪天道的威胁解除，再将系统重新渡入小猫体内。
君道初的目光从惊雀身上移开，落在沈闲脸上：“你呢？在无始碑林里，你看见了什么？”
沈闲指尖微顿，心下暗道这人太过聪明实在有些不太好，他沉默了一瞬，才简略道：“看见了你，在锁神塔前，而伪天道，祂看见了我。”
君道初眸色微黯：“祂看见的，是现在的你？”
沈闲沉思几许，道：“我认为是，除此之外，还看见了惊雀，它……化形成了一个孩童的模样，在一片深渊里徘徊寻找着什么，还说要带我回家……”
沈闲顿了顿，又道：“依你方才所言，我猜他或许是在寻我的神魂，现在想来之前幻境中在鬼市里，你训的那个小孩儿或许就是惊雀。”
君道初眸底一片沉寂：“我们看见的，应当是同一个……结局。”
他声音愈发的凛冽：“万年前那一战，祂只留下神魂被禁锢在那锁神塔中，祂要出来应当需要一副能承载祂的完美容器。”
沈闲了然，而净璃之体，是最好的载体。
“所以，祂成功了？”沈闲抬眸看向他，顿了片刻，复而又道：“可是系统看见的是你死了，你认为我们谁看见的才是真的呢？”
君道初缓缓摇头，他迎上沈闲的视线，目光幽深如夜：“如果，我们看见的都是真的呢？”
沈闲沉默了半晌，眸光微寒：“所以，在某一次，祂成功了。”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狗男男
三日后，驶离元洲的仙舟破云而行，沈宗主虽然没来送行，但沈闲知道，老头子一定蹲在哪个角落看着他们离家。
舱内一角青书山和枕清风两人不知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君道初目光扫过青书山，行至甲板上，寻到了凭栏而立的宁怀璧。
君道初瞧着他那令人糟心的银发，低声道：“此行会路过问道书院，你给藏风院长传个讯，请他找个由头，把青书山召回去。”
宁怀璧侧过脸看他，没立刻应声，指尖却已掐算了起来，几息后，他眉间轻轻一蹙。
君道初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继续道：“最好能叫他禁足一个月，这兀回川，他不能去。”
宁怀璧指尖一顿，他看向君道初平静的侧脸，缓缓点头：“知道了，我来安排。”
话没说透，但宁怀璧心里已经知晓一二，他转身时轻叹了口气。
不远处，沈闲靠在舱门边，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看了君道初背影片刻，悠悠得走了过去，与他并肩站定，一同望向无边云海。
“他会回去？”沈闲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最怕他师尊了，又是重天宫给的指示，藏风仙尊定会寻法子叫他离不开问道书院。”君君道初侧眸看他，目光落在他被风吹得微扬的发丝上。
虽不一定会按系统瞧见的剧情发展，但只要不去那便不会应那一劫罢。
沈闲从鼻子里轻哼一声，但愿吧。
君道初瞧着他那轻颤的睫毛，瞧得心痒痒的，那扶着栏杆的手，悄然往下滑了几分，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沈闲垂在身侧的手背。
沈闲指尖微动，没躲。
那触碰便得寸进尺，温热的手指滑入他指缝，轻轻扣住，动作自然无比。
“风大。”君道初目视前方，平静地解释了一句。
好拙劣的借口，沈闲心想，这仙舟有结界护着，哪来的大风。
但他也没挣开，只轻轻动了动，让那交握更契合些，掌心传来对方灼热的温度，驱散了云层高处那点微不足道的寒意。
舱内隐约传来青书山与宁怀璧拌嘴的动静，大致听下来是，青书山欲让休渡将那噬魂幡取出来，借他瞧瞧，而宁怀璧认为邪祟之物应当少看。
“无妄。”君道初的声音在那点微不足道的风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沈闲应着，目光仍落在远方云海，不知又在思索着什么。
“我灵府稳固得差不多了。”君道初的语调淡淡，只是尾音微微拖长，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钩子：“何时再替我梳理一番我那不甚争气的灵根？前路遥遥，我也当变得更厉害，才能站在你身侧。”
沈闲长睫倏然一颤，侧过头，对上君道初的眼眸，那里面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他自己微微怔然的影子，更深处，藏着一点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立刻答话，反问：“只是想修灵根？”
君道初唇角弯了一下，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许，温热的呼吸拂过沈闲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着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自然……也想仔细钻研一番，上次那缕灵力，究竟是如何在你灵府深处，赖着不走的。”
“……”沈闲抬手便是一巴掌，将君道初的脸，微微推开。
他就知道，这厮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道初抬手摸了摸被打的侧脸，非但没恼，眼底那点笑意反而漾开了，只是眸底的又幽深了几分。
舱内青书山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他探出半个脑袋来：“唉？你们俩别打架啊，这几天相处得不是挺好吗，怎的又动手了。”
君道初眼底笑意未散，他又朝沈闲靠近了些许，用只有两人能听清声音轻问道：“还打么？”
“……”沈闲眼睛微眯了眯，没答话，却忽然伸出手，指尖抵住了君道初的下颌，稍稍用力，迫使他微仰起脸，指腹在那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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