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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一扭头就看见一脸笑意的沈自书，瞬间又变得拘谨起来。
不是，怎么还盯着他，他脸上能有花？
想到这儿贺枫有些不甘示弱，他抬手指着沈自书：“你！盯着我看干嘛？莫不是觉得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气宇轩昂？”
出乎贺枫意料的，沈自书不仅没有犹豫跟嫌弃，反而十分认真的点了头，给出肯定的答复：“是。”
突然被夸的贺枫耳朵尖微微泛红，他扭过头咬牙切齿道：“妈的，这是遇到对手了。”
[哥啊！求求你把我禁言解开吧！孩子知道错了！！！]
“把器官号还给器官。”见钱宥麟换了号蹦跶，贺枫赶紧转移话题：“小孩子别动不动玩大人的手机。”
[？我怀疑你在没话找话！哈哈！你肯定是没话找话！]
[呃，哥，这是亓官号，别禁言！！！]
“呵，晚了。”贺枫嗤笑一声，反手又是一个禁言：“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沈自书看着直播间认同的嗯了一声。
贺枫诧异出声：“你看得见？”
沈自书微微一笑：“看不见，但嗯。”
贺枫：……
靠北了。
疯批遇上这种属性的人真的无从下嘴啊！
啊啊啊啊！苟系统肯定是故意把他送进来让沈自书制裁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制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啊，居然能看见我哥被制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怖你干的好呀！]
贺枫眉头紧蹙，眼看钱宥麟又换了一个号犯欠，有些纳闷：“不是，你怎么这么多分身？”
[嗳~此言差矣！亓官的，我哥的，我的，三个罢了，嘻嘻！]
[哥你最好别禁言我了，我可是会冲出去随意拦一个人征用他号的嗷。]
“哦，关我屁事。”贺枫再次禁言，这次甚至还把直播间关了，眼不见为净，可他一扭头就又对上沈自书的视线，不免有些无奈：“别看我了！快，那三个人什么时候出现？”
说起正事，沈自书也摆正态度，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太阳：“在太阳落下又升起之后。”
贺枫懂了：“明天啊。”
贺枫进副本时并没有特意查看时间，现下太阳被乌云遮住，看不到具体的位置，贺枫只能再次调出直播间屏幕看时间，可让他无语的是，在原本显示副本时间的位置上，是一排星号。
＊＊:＊＊
贺枫沉默，他稍微忍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就是破口大骂：“妈的苟系统，我可去你的，就会搞针对是吧？真是显着你了，看你牛的，针对你爹能给你带来什么？看看玩完的两个副本你心里简直是没点＊数是吧？早晚我得把刀架在你的机械脑子上让你跪着认错！”
痛快骂完贺枫一身轻松，连再对上沈自书直愣愣的视线都充满了信心。
只见他抿唇一笑，冲着沈自书挑了挑眉吹了一个口哨，显得轻佻又流氓：“呦，怎么一直盯着哥看？莫不是爱上哥了？”
只可惜沈自书的回应永远在贺枫意料之外，他思考了一下，反问道：“爱上了然后呢？”
凹造型的贺枫瞬间破功，他看着一脸正经的二傻子沈自书，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算了算了，聪明蛋不跟二愣子斗。
托沈自书的福，贺枫为了躲他把整个副本逛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死城不愧是死城。
整个城镇面积并不小，房屋却没一个是完整的，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一般，走的战损风，尽显荒凉。
而街道空旷宽敞，四周有些小摊，上面布满灰尘，很像那种乡村大集，只可惜一个人都没有。
逛完整个古城，贺枫再次确定，这么大的地方，只有他跟沈自书一人一boss，还有一些每天定时出现的幻影。
死城这个名字起的可真好，搞的贺枫一脸嫌弃。
就怎么说呢。
贺枫看了眼乖乖跟着他的沈自书问出自己的疑惑：“你是得罪苟系统了吗？”
或许是这个问题太过于深奥，沈自书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答案，只能十分无辜的摇了摇头。
贺枫无语住了。
先是只能看着他们消失自己怎么也救不了的设定，再是除了他自己谁都摸不到的幻影，还有这一千九百多天的循环。
“你也被针对了呀。”得出答案的贺枫看向沈自书的目光突然就多了些欣慰，他伸手想拍一拍沈自书的肩膀却想起碰到他就会受伤，只能退而求其次，对沈自书比了一个大拇指：“哥们加入反苟系统联盟不？到最后我会把你的名字刻在苟系统的残骸上，作为纪念。”
沈自书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别刻我的。”
贺枫不解：“那刻谁的？”
关于故友的名字滑到嘴边却被沈自书咽了回去，他笑弯了眼睛，冲着贺枫摇了摇头：“等你出去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吧。”
“行吧。”虽然有点莫名其妙，贺枫还是应了下来，他朝着最为完整的房子走去，冲着沈自书挥了挥手：“怪没意思的，我要去睡觉，别打扰我。”
身后并没有传来脚步声，贺枫有些纳闷，刚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小孩儿的幻影穿过他的身体，跑了过去。
沉寂许久的街道再次充满行人，他们说说笑笑，大部分都背着包袱，同行，来到集市上闲逛。
在人群中，沈自书立在原地，成为唯一一个静止不动的例外。
他脸上的笑意隐去，变成了习惯与淡漠，任由行人撞上他的肩膀，将他撞的一个踉跄。
他同这样的热闹划分的很清，他融不进去这里的人群，他身上独有的孤独感压的贺枫很不舒服。
所有幻影都能碰到沈自书，贺枫还猜所有幻影都能看到沈自书，可他们就是把他当做一团空气，把他排挤在外。
这种做法是刻意的，是就要这么折磨沈自书。
在这一刻，贺枫觉得，沈自书不是什么boss，他只是一个被遗忘，被囚禁在副本的人。
一个惹怒了恐怖游戏系统，被关在这里永远都出不去的人。
甚至很可能连死城这个副本都是为沈自书所打造，用来折磨他的东西罢了。
毕竟沈自书一直都想救那三个人，却一直都救不了。
贺枫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
人群熙攘，叫喊声不绝于耳，那些行人故意撞着沈自书的身体，试图将他撞倒在地，然后肆意踩踏。
沈自书早就习惯一个人的孤独，可今天不一样，他突然想起这个死城闯入了其他的人。
久违的心悸让沈自书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他凭着直觉抬头，就看到青年再次朝他伸出的手。
“这么可怜啊大boss。”贺枫揶揄道，晃了晃自己伸出的手：“快抓住顶级玩家的手，我替你报仇。”
迈出第一步之后步调便慢不下来，沈自书迫切冲上前，握住了青年温暖的手，贺枫用的力气并不小，哪怕接触他会受伤，也握的很紧很紧。
“行了，时间有限，屠杀时间到喽。”
沈自书在很久之后都会记得这一幕，贺枫没有带他逃离这种窒息的环境，反而拿出匕首拽着他冲进了人群。
以往装瞎的行人不再演戏，他们尖叫跑开，却被青年一个个逮住，一刀了结，不一会儿就死了一大片。
他从来都不打算带着沈自书回归两个人的寂静，反而跟个小疯子一样不计任何损失大开杀戒，最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却还是踩着尸体嘚瑟大笑。
那一刻沈自书猜时间应该是傍晚，不然怎么解释青年比他身后的太阳要亮。
“哈哈！轮到你们欺负boss了？我还没欺负呢！都给爷死！”贺枫叉腰仰天大笑，他回头看着愣住的沈自书十分得意洋洋：“怎么样，哥帅吧？”
“帅。”血迹与尸体迅速消失，沈自书头一次越过了让他感觉无能为力的场景：“很帅。”
“就只有一个问题。”贺枫看着自己被腐蚀的右手倒吸一口凉气：“哥们，你真是硫酸做的吧？”
沈自书轻笑一声，胸腔里传来心脏鼓动的声响，竟然让他感觉有些震耳欲聋。
“不是。”他开口，再次把自己原来的答案重复给贺枫：“我是肉做的。”
这次贺枫倒没觉得无语，他跟沈自书相视一笑，随后买出一瓶治疗药水喝下，看着自己的手臂恢复如初，同时敏锐的发觉恢复的时间似乎变长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它了。”贺枫摇了摇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那就进一次副本毁一次吧，争取一个不留。”
[呜呜呜呜，他真的我哭死！]
[恐怖游戏系统：你不要过来啊！]
[相信贺哥！支持贺哥！努力成为贺哥！]
“欢迎加入反苟系统联盟，我是盟主贺枫。”贺枫冲着直播间挥了挥手：“来个人告诉我下外面是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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