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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白知久不解:“只要神明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祷祝就没用吗?”



    “是也不是。”任听风唇边扬起一些弧度:“毕竟我不会理会,所以他们再向我祈祷也是无用功。”



    此话一出,连白知久都忍不住替直播间的观众们讨一个公道:“你这样真的好吗。”



    任听风的笑容里多了一些苦涩:“转变信仰,或许在旧的阿斯博亚行得通,可在祈神域,信仰的更改将会导致游离者迷失的更加迅速,哥哥,我曾经试过回应,可是都失败了。”



    他也曾经以为让这群快要迷失的人信仰能够回应的他是最好的办法,可每一次回应得到的都是失败,他留不住任何一个人。



    “所以才会有‘覆灭’之下没有信徒的规则。”白知久反应过来,跟光屏讲:“帮你们问过了,回应你们迷失的更快,这完全是为了你们好。”



    绿绿宝贝草:[看看!人家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又叨叨啥!]



    [老陆你在这儿幸灾乐祸什么呢,咋滴,你就没想信过覆灭?不信!]



    绿绿宝贝草:[嗳,此言差矣,我之前一直信仰生命,现在还信粉毛之神!]



    [?完了兄弟姐妹们,他把小粉毛端出来了,让我们无话可说。]



    粉毛之神大手一挥,照单全收:“不用客气!随便信!我就是祈神域的粉毛大王!”



    找了一圈没找到出口的宁晚弦抬头:“粉毛大王快来帮帮你的臣民,这出口在哪儿呢,我找不到啊。”



    白知久应声而去:“来了!”



    任听风仍旧站在原地,贪婪的将白知久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笑的满足。



    姐弟俩在镜子后的墙壁上摸索,镜面朝向的空间里只剩任听风一人,强烈的情绪涌入,镜子开始给予反馈。



    虽然它被白知久一箭穿透正中央,却因为质量很好只是中心破了个洞,洞的四周延展出蛛网状的裂纹,可当它吞食到过量思念时,仍旧能够工作。



    现下还算完整的镜面出现水纹一样的波动,一张笑脸跃然而上,紧接着便详细勾勒出那人一颦一笑,不肯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或许是思念太甚,每一块裂痕都收到反馈,那人笑着,生气着,沉思着,难过着,甚至还有一些稍显年幼的对方。



    思念铺满整面镜子,它们无一例外,都是白知久。



    在任听风无法诉说的遗憾里,在白知久不会注意到的角落中,镜子攥刻着任听风最深切,最真实又热烈的爱意。



    只是这些爱意没有让爱本身看到,在白知久惊呼中,任听风挥手,镜子上的身影逐渐消失,他也来到白知久身边,一起去看那个出口。



    “我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祈神域的评级系统出了问题。”宁晚弦面上有些无语:“这么隐蔽的暗门,怎么就让一个幸运值是f的人找到了呢。”



    “哼哼!”小粉毛嘚瑟起来:“承认吧!粉毛之王终究还是无敌的!”



    事到如今宁晚弦不得不服,她敷衍的“哇塞”了一下,随后直接越过白知久,进入暗门,离开房间。



    白知久:“姐!你能不能用点心!”



    绿绿宝贝草:[哈哈哈!每一次看见久小子被晚弦制裁我都想笑,就是怎么越看越像我跟我姐呢。]



    [哦?原来踏灭者也会被姐姐制裁啊,突然间心理平衡了。]



    [前面的你在抽什么风,踏灭者也是人啊喂!]



    “可以说是被制裁,也可以说是血脉压制。”白知久跟任听风一同越过暗门,他叹了口气:“这都是我们反抗的命运啊。”



    小粉毛摇头晃脑,直播间看了哈哈笑个不停。



    有关镜子的房间三人算是平安度过,白知久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记忆”的镜子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这面镜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除了能够产生复制体让玩家们难过之外,它对玩家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放在这里的用处就很让人匪夷所思。



    直播间也分析不出什么,甚至连任听风都无法回答,镜子的作用成为一个谜题。



    或许能问一下小叶明,白知久心想,鬼屋也平安走到了尽头,出口处有两扇门。



    其中一扇门上标有“出口”两字,而另一扇门则标有“后门”两字,是叶明口中一定要进去的地方。



    “确定吗。”宁晚弦出声问道:“真的要去闯一闯?”



    “确定。”白知久笑起来,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姐你一定会陪我的对吧?”



    宁晚弦无奈又没办法,只能一味将错误怪到谷万山身上:“都怪谷老头,看看他教出的小自由。”



    “那谷老头知道自己背锅要揍你了。”白知久打趣道,手上用力缓缓下压打开这扇门,“就让我们迎接自由。”



    三人在第一时间做好了战斗准备,可那个自由什么都没有。



    门后的空间很简单,一个小小的木头房子,一些生存过的痕迹,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这里面没有怪物,没有危险,甚至连活着的游离者都没有。



    叶明所说的,一定要去看看的地方不过只是一块没有任何生机的区域。



    它只是一片被笼罩起来的区域,不知道为什么白知久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就这么简单的勾起白知久的好奇心,让他下意识追寻,却拥以失望而归。



    白知久有些琢磨不透,他拿出希望,金色的枝丫肆意伸展,变成防护罩笼罩住三人,随着三人前行而移动。



    他们踏入这片空间,问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知久心中所想的那个未知的危险没有因为他们三人的闯入而出现,这一块地方就是安全的,一点点危险都没有,更不特别。



    如果还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那只剩那个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小木屋。



    可小木屋连锁都没有,敞开着大门,像是一直在等待有人探索一般。



    规则到这里无法成立,如果叶明说的话都不可信,那这片地方应该就是一个引玩家来送命的区域,可这里什么都没有。



    思来想去还剩一种可能,有人利用了规则。



    白知久破开防护,给了宁晚弦一个安心的眼神,独自走进小木屋。



    他弯腰钻进低矮的房门,发现里面整齐干净,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跟一把椅子。



    床上被子枕头叠放整齐,桌子甚至没有抽屉,所有东西都摆在桌面上,有一张老旧的羊皮纸,一根炸毛的羽毛笔,一小瓶干涸见底墨水,还有一个笔记本。



    绿绿宝贝草:[你们好像都喜欢记笔记,杜若刷刷写,这个叶明也写。]



    [这个我真不能反驳,因为我也有笔记本,毕竟我所在的副本只有我一个人还清醒着,没人跟我聊天啊。]



    [别骂了别骂了,在藏了,真的在藏了。]



    “可能是因为对方在迷失之前有很多话想说,却无法开口吧。”白知久小心翼翼的拿起笔记本跟那张羊皮纸:“也多谢了这些笔记,能让我们了解到很多事情。”



    绿绿宝贝草:[说的也是,我呢,是种草种入迷了,不然我可能会拉着杜若倒苦水,或许我真应该跟他多说说话。]



    [没事的老陆,跟你讲一个可能会让你难过的事情,因为就算你跟他聊天,跟他说话,他该迷失也会迷失。]



    [就像我,哪怕我天天骚扰他们,可某一天我睁开眼,发现他们坦然的接受了迷失者的身份。]



    [妈呀别说了,绝望了。]



    直播间观众们都明白这种无力感,白知久也难免被感染。



    小粉毛耷拉着脑袋带着信息走出小木屋,让宁晚弦有些担心:“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去转了一圈还给自己整郁闷了?小木屋里有人批判你啦?”



    白知久摇摇头,讲了一下始末道:“总有一种安慰不了他们的无力感。”



    宁晚弦没有评价,她抬手揉了揉白知久的头,后门区域探索完毕,她便带着小粉毛跟任听风走出鬼屋。



    脱离黑暗的环境,外面副本阳光明媚,宁晚弦捧起那本笔记:“在孤寂之时,文字会成为最好的宣泄。”



    宁女士神色认真继续道:“文字本身就是一种语言,它可以成为武器,会成为历史,能成为需要传达的信息,甚至可以讲述一个很长的故事,翻看记录本身就是一种交谈,当笔记被翻开,他们的宣泄我们都会知晓,所以没关系。”



    [呜呜呜晚弦姐,你也好适合成为记忆的信徒啊,仅以此身!罗缕记存!]



    [成为时间的也适合,感觉晚弦姐适配每一个信仰,好神奇。]



    [谢谢,真的有被安慰到。]



    白知久深深点了一下头,在宁晚弦鼓励的视线里,他翻开第一页,入目便是一段话。



    ‘仅以此绝笔,表达我的绝望,□□,我去你妈的!’



    白知久:……?



    小粉毛不解的看向宁晚弦,后者顿了顿,轻咳一声道:“你看!文字就是有力量的!”



    白知久不置可否,继续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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