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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里完整,拿回阿斯博亚强制留下的所有东西,毅然决然的闯进了这场争斗。



    塔塔说,他怎么就非要来淌这趟浑水。



    听风哭着盼望,他可以永远自由,可以不管阿斯博亚的任何事情。



    其实不是的。



    不管是淌浑水还是来拯救阿斯博亚都不是他的本愿,他只是九位神明里最合格的那个,被阿斯博亚选中,在世界意志的推动之中,接纳了这份命运。



    安宁19·很嫌弃呢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白知久想跟世界意志好好谈一谈,聊聊所有的一切,以及。



    他试图留下挚友的挣扎。



    只是那些挣扎在要命的衰弱之下徒劳无功,就像伤口无法愈合的齐奈尔,虚弱不堪的安比,跟枯了一头金发的塔塔安洛。



    他仍旧记得看见塔塔的第一眼,那双宛若琉璃般剔透的眸子无比夺目,像被世界意志精心雕琢完成的宝石,刻满了对他的偏爱。



    漫天的花瓣翩飞坠落,塔塔曾是阿斯博亚最珍贵的宝物。



    可现在呢。



    不住枯萎的信仰挽救不了虚弱的神明,宝石蒙尘黯然,甚至无法成为“塔塔安洛”。



    他是最不完整的“欲望”,从诞生就冠有的名字不认他,他就只是迪再尔。



    或许阿斯博亚也在恨他们。



    白知久还是想不明白。



    或许他一直都是自由的,又或许他只是还在逃避,所以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猜。



    就像得知“死亡”的离去源于“生命”后他的逃避一般。



    说到底,他也错了离谱。



    其实不管是安比还是齐奈尔都错了,他没办法去恨谁,他只能去恨他自己。



    恨那个明明知道一切却仍旧选择了遮掩的自己。



    他说着、想着,不能再失去任何珍贵的东西,可到头来却什么留不下。



    可笑又荒唐,徒留一句自作自受。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宁晚弦什么也没问,只是用行动告诉白知久她在。



    从白知久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好消息是对方仍旧是白知久,跟她的关系一切如常。



    坏消息是对方心里好像突然埋藏着数不清的心事,还不大乐意跟她讲。



    这种感觉就像弟弟睡了一觉之后就长大了,变得报喜不报忧,宁晚弦虽然不喜欢却也无可奈何。



    她不能强迫白知久说出那些不想说的事情,这并不好。



    “没事姐。”白知久笑了一下,不算勉强,却也不能算开心,“我能理清楚,你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我呀。”



    宁晚弦点头应下,没反驳。



    [直到今天,我仍旧不明白选谁不好,偏偏选了自由,阿苦总在叫嚣着不公平,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娄离不是孤独哥:[你试过吗?我们的结果都是如此。]



    [嗯。]



    开因大人:[你们仨叽叽歪歪讨论什么呢?实在不行可以说点大白话,我们不嫌弃你们。]



    [是啊是啊,说点我们能听懂的吧,都是大人了没人会乱说的。]



    直播间的众民不明白,白知久却抓住了一些线索的尾巴。



    事到如今,能让神明去尝试的除了停下这一切之外再没有别的可能,白知久也明白娄离的意思,他也知道那个结果。



    在确认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之后,“时间”的神明把自己困进时间,“记忆”的神明为自己编织完美的茧房,“秩序”,“欲望”,“审判”与“厄”都被困在原地。



    “生命”的神明直接放弃了信仰。



    他们在尝试过后发现了那个答案,阿斯博亚拒绝他们的帮助,它要带着所有人一起抵达神明理想的彼岸,那是一片大陆在失去一切后独独剩下的执念。



    是了。



    阿斯博亚是恨他们的。



    这份恨太过纯粹,比任何感情都要明亮。



    阿斯博亚又怎么能不恨他们。



    可在那份恨里,还有一声轻而浅的叹息。



    世界意志说阿斯博亚太过心急,祂说阿斯博亚在自救,而他就是阿斯博亚自救的关键。



    他是被选定救世的神明。



    可是阿苦呢。



    航线有一点点偏移,白知久不动声色的重新正过来,宁晚弦正捧着地图看着上面“海岛一号”的标注稀奇。



    “好通人性的地图。”想了半天,宁晚弦找出了最合适的形容:“感觉快成精了。”



    地图像是听懂了欢欢喜喜的放大海岛一号,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灰点,还有几个小绿点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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