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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张开手一把搂住了慈祥的老人，他问：“爸，我要是领男朋友进家门你会不会打我？”

    “嗯，这个问题吗。”阿苦的声音仍旧温柔，不过语气里带了些嗔怪，神明伸手点了点白知久的鼻子：“那我喜欢安比。”

    他好想好想再多留一会儿，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也让他再多待一会儿。

    塔塔已经死了，安比也死了，齐奈尔死了，儒禾死了，那也死了。

    白知久还是笑，再下一瞬间，他裹着蓝绿色双拼的毛毯躺在沙发上，面前是担忧的秦松竹。

    真到白知久甚至想要就这么干脆腻在幻境里，达成另一个结局。

    可他记不起来，一点都记不起来。

    ？？？·＃

    这里很好，这里非常好，可这不是他要待的地方。

    儒禾跟厄引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茶杯开始帮齐奈尔处理食材，顺带把烤肉的架子搭好。

    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的滚落，胸腔里的痛楚让白知久裹着棕色小熊图案的毛毯蜷缩在一起。

    “你看。”白知久握紧了阿苦的手腕，“能模仿像的我看过就能辨认出是幻境，所以你不敢拿给我看。”

    微凉的掌心贴到额头上，宁晚弦的眼睛里全是担忧。

    谷老头拍了拍白知久的后背：“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好。”

    白知久依旧在笑，他在毯子里翻了个身，再睁眼就是一片绿色的湖。

    秦松竹大脑宕机一瞬，试探道：“咸的？”

    他僵硬着扭头，看着面前面露担忧的宁晚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他轻轻笑起来，像是想到什么值得开心的小事一般平淡又幸福。

    好安静，好温暖，好普通的一天下午。

    他忘记不了挚友离开的画面，就再也不可能上这种幻境的当。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白知久抓着阿苦的指尖：“别留下我一个人。”

    浮沉的意识是翩飞的线，白知久躺在沙发上，棕色小熊在灯光的照射下憨态可掬。

    悬挂在头顶的老旧白炽灯像是接触不良般频闪，灯罩上的灰尘扑簌簌落下，为亮光蒙上一层丝纱。

    毛毯颜色一直在跳动，转瞬间身旁的人从宁晚弦换成秦松竹，换成陈珲，变成江知秋，换成魏舒然，又换成宁晚弦。

    谁都不会死。

    下一瞬间，他又在谷万山怀里睁开眼。

    如果幻境搭建在祈神域的s81号又或者搭建在孤儿院他都不一定会马上知晓是幻觉，但如果搭建在这种场景，让他跟其他神明待在一起，从他灵魂传来的痛楚就足以让一切都穿帮。

    白知久将眼泪蹭进阿苦的掌心，这让后者的注意力全挪过来十分担忧。

    “我要走了。”白知久握着阿苦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要走了。”

    “阿苦。”白知久没有抬头，仅凭触感认出自己躺在谁腿上，他问：“我跟塔塔你更喜欢谁？”

    他又问：“竹子，你觉得豆腐脑要吃甜的还是咸的？”

    阿苦捏了捏白知久的指尖，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关心：“我们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这个问题太大又太重，宁晚弦沉默了好半晌才回答：“我不会怪你，所以没有原谅这么一说。”

    “做噩梦了？怎么一头的汗。”

    空气在波动，白知久死死抓住了阿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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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境没有因为戳破而马上崩塌，看着阿苦，白知久愣了又愣。

    他梦到了什么，他好像梦到了什么。

    “模仿不像的又漏洞百出，就这么东拼西凑，找那些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记忆合在一起，最后变成一堆四不像。”

    他笑的无奈又叹息，随后又把自己往毛毯里裹了裹。

    因为比起盗版的他姐，谷老头，竹子，陈珲等人，盗版的神明太真了。

    白知久想。

    小鹿已经同意了齐奈尔的补偿，它乖乖跟着神明回来，被阿苦轻轻一点迎接死亡。

    在那个结局里，没有阿苦会固执到选择毁了一切，没有祈神域，他们八个永永远远在一起。

    这是白知久在清醒后唯一不能批评的点。

    白知久笑了。

    白知久握着阿苦的手没松开，他的眼泪越来越多，直到吸引了所有神明的注意力。

    热气腾腾的包子怼到嘴边，白知久闻到了韭菜的味道。

    白知久问：“如果有一天，我要为了所有人去死，你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