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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离别之前，娄离伸手勾住阿苦的指尖，他问：“如果二十六年前，你知道阿斯博亚是这样的结局，你还会如此做吗？”

    “自由”几次突袭都被强硬的“绝望”与“厄”死死压下，他拼尽全力撕开缝隙，逆流而上伸出去的手被厄引大声阻止。

    厄引五指收紧，核心遭到破坏后产生的冲击瞬间荡平了一片房屋，“绝望”哀声怒吼，黑刃生生削去“厄”的下半截身体，金红配色的血下了一场雨。

    他抬头往上看，察觉到变化的“绝望”也在抬头看他，手边那杯酒只抿了一些。

    万年间吞噬掉的灾厄疯狂涌入“绝望”的心脏，那块儿白色石头在颤抖，在嗡鸣，连带“绝望”也在哀嚎。

    在并不温暖，且全是手记的屋子里，厄引蹲在阿苦面前，听完了对方的请求。

    一直待在他身旁的司青绪身体一僵，他的神明从头到尾都没再看他一眼。

    三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已经被“绝望”扎根的“生命”敲开了“厄”的祈神境。

    “谁给你的胆子！”“绝望”伸手薅住厄引的头发，迫使对方抬头看向自己：“松手！赶快给我松手！”

    “阿苦，你说过的，我什么都不算。”厄引撩开阿苦的头发，他看着那双满是痛苦的眼睛：“我做不到。”

    “我让你放手！”

    就像是生灵冲破一切向上生长的声音。

    生生不息的力量里是能压垮世界的痛楚，在“绝望”咳出的金血里，白色的心脏裂出了缝隙。

    “不是那样。”阿苦闭上眼睛：“厄引，你知道不是那样。”

    ‘喂，很遗憾没能接你回家。’

    「你也觉得有戏是吧。」世界意志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许是他的疾言厉色让“自由”停下了动作，神明伸出去的手只接住了一捧挚友温热的血。

    “我尝试过无数次，可我无法让阿斯博亚回头。”阿苦无比痛苦，他佝偻的身躯看上去疲惫的要命，“阿斯博亚需要的是毁灭，改写与重置，我不行。”

    如果“生命”知道自己的一意孤行是如此结局，他又何苦把自己逼成“绝望”。

    滚烫的眼泪是绝望的前奏，阿苦浑身发抖，他摇着头在否定更是一种拒绝。

    没人看清“厄”的动作，连“自由”与“绝望”也只捕捉到了一个残影，等他们再反应过来，“厄”已经伸手握住了“绝望”胸膛里的那块儿发光的石头。

    “放手！”“绝望”的尖锐的指尖戳进厄引的脸颊，将对方的左半边脸直接捏碎。

    娄离在心里嗯了一句。

    “我需要你击碎‘绝望’的核心。”阿苦牵住厄引的手，放在了他已经有些凹陷的胸膛之上：“假以时日这块儿地方就能诞生出一个心脏，你得击碎它。”

    阿苦弯下的脊背像是被砍伐的树，他没能给出一个答案，可颤抖的手与滚落的泪都在诉说那个答案。

    厄引没答应也没拒绝，墨色的眸子平静的看着阿苦，他问：“为什么。”

    “后退！自由！”厄引拼着一口气，他将灌满“生命”的种子拿出来，以之前留存的“自由”激活，生命之树开始伸展枝丫与“绝望”相撞，“别碰我自由！后退！不准碰我！”

    “什么？！”

    “绝望”啊，绝望。

    “绝望”惊呼一声，整个神因为冲击力与“厄”飞速倒向一旁。

    “咔嚓”。

    嫩绿的芽从石缝中伸展，白骨化的手捏碎了整颗心脏。

    「哈！」世界意志笑起来：「哥你不骂人了？」

    黑色短发在聚起的灵力里瞬间变长，“厄”的神明脱离尘世束缚，取回寄存在祈神域里的力量。

    此时，炙热的温度让厄引有些痛苦的皱眉，他的手腕在“绝望”用力之下已经快要折断，但他不能松手。

    以“绝望”为原爆点，无比强烈的冲击向各个方位延伸，不管是谁都抵御不了此种力量，房屋顷刻坍塌，玩家与迷失者要么飞在天上，要么撞在屏障上，两败俱伤。

    “不骂了。”娄离伸了个懒腰，他的指尖在空中一点，晶莹的白芒轻松的解开了“自由”的桎梏。

    “只有你了厄引。”阿苦闭上眼睛：“只有你有能力也有手段去摧毁‘绝望’的心脏，我需要你厄引，我需要你。”

    直到被厄引整个抱进怀里，“生命”才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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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绝望蚕食着厄引的血肉，肆意生长的种子与万数灾厄一起扑向“绝望”。

    厄引没再开口，两人沉默的相拥，阿苦再次出声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