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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笑的排名、不能出现第九位神明的传言、神明彼此排斥谣言,所有的所有,“自由”一个不留。



    那些错误的,将神明困住的一切全都被推翻,“重置”落到实处,阿斯博亚要创造第九位的执念终于被“自由”覆灭。



    新的内核迅速形成,它汲取“自由”带给它的一切,它开始变得自由。



    这世界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它,哪怕是相生相伴的神明都不可以,哪怕是依存于它的生灵也不乐意。



    再也没有什么神明排行,再也没有什么不准第九位神明的诞生,那些被俗套认定的“规矩”不会成为束缚它的锁,在出现之后一定会被世界意志狠狠推翻。



    白知久这七天走过的每一个地方,所有留存在副本的“自由”相连,跟随着重置一起,飞快融入这片土地。



    阿斯博亚终于自由。



    敬祝自由



    重置对于阿斯博亚来说,是赋予世界以新的自由。



    但落到神明身上,那庞大力量送出的冲击下,硬生生耗干了“自由”半数生命力。



    他像是一枝被雪压到不堪重负的花,枝丫塌弯下垂,与树干连接的地方缓慢崩坏,仿佛再下一秒就能长辞于世。



    融入体内的核心更是另一种凌迟。



    暴乱的力量在骨骼血肉间肆虐像是一种别样的剔骨,无法适应的痛楚持续扰人,白知久大脑嗡鸣,眼前更是一片花白,他突然听见轻柔的童谣。



    神明回头去看,记忆的尽头,是将婴儿抱在怀里轻哄的谷万山。



    “姨姨很喜欢这首歌吗?”小小的宁晚弦趴在床边问:“你也会这么给姨姨唱歌吗?”



    谷万山拍着婴儿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几秒后他又缓缓摇了起来,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哽咽:“啊,是啊,她最喜欢我这么给她唱歌了,好像唱一唱,什么疼啊痛啊,都能消失。”



    “月儿船,风儿偏,白云留下灰窗帘。”



    “虫儿鸣,花儿静,窗前不止月光明。”



    他在童谣里酣睡,谷万山在童谣里回忆与爱人的点点滴滴。



    那是他的家。



    他想回家。



    那是他的家、



    他想回家、



    跟姐姐,跟竹子,跟小太阳,跟听风,跟所有所有的人一起。



    他想回家。



    弯塌的脊背隆起脆弱又美丽弧度,肩胛骨形成的线像是即将破茧的蝶,在等待第一次振翅。



    重置、



    他的重置,有关于“自由”的重置,他已经给出了一份最满意的答卷。



    现在,他要去改写。



    “时间”重回正轨,“记忆”有权保留,“秩序”构建全新的篇章,“生命”回归于最原始的正常。



    每一次变动都要小心再小心,神明就跪在满是灰尘的破旧地板上,各种符文与法阵围着他环绕,“自由”开创新的文明。



    信仰的力量保留,但它绝对不会再成为众民的全部,神明对众民的桎梏也全部消失。



    流失之地?



    那更是不需要存在的东西,没有信仰为什么不能在阿斯博亚存活?甚至连“自由”的借口都不用出现,他们必定是真真切切的自由。



    每一笔的改动都在消耗着神明的生命,但他一步不退,一字不省。



    他要这期间所有消逝在祈神域的玩家、失去理智的迷失者、还在挣扎的游离者全都存活。



    他要阿斯博亚的所有人都幸福。



    如果祈神真的是一场游戏,那白知久要的是全员存活,最最he的结局。



    当然、



    当然……



    他有私心。



    如果可以的话,让那些昏过头的神明回来,“审判”后给予惩罚,让他们为众民服务,去赎罪,去偿还罪孽。



    身上的纹路亮起发烫,神明透支的生命被他的“欲望”补给,“厄”带来命运的偏爱。



    他接受死亡,他拥抱“死亡”,哪怕让他用命去换,他也无怨无悔。



    阿斯博亚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这片神明与众民共生的大陆,最最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改写对于阿斯博亚来说,是对于过往错误的更正。



    当最后一个字落笔,神明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终于消退。



    他无力的往后倒去,这一生曾经历过的无数风景迅速在眼前划过。



    湖畔的篝火,祭祀的热闹,同游的风景,孩童们的笑声,玩家们的配合。



    神明在听,在看,在品尝自己的一生。



    他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在死亡面前,他更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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