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1/1)

    



    “咱们两个人还怕你一个人不成,动起手来我就先挠烂你的脸!”个头高的放狠话道。



    白屿停住脚步,从怀里摸出了那把匕首,刀一出鞘,刃身都泛着渗人的冷光,轻飘飘道:“忘了这东西了,我得先把这厉害的物什掏出来放在一边儿,不然待会儿拉扯中若是不小心割断了你们的喉咙,那便是持刀杀人了。”



    他这一动作,吓得两个小哥儿头皮发麻,谁家好人随时往怀里揣个凶器的,若是待会儿动起手来,这疯子真给他们来上一刀,怕就丢了命。



    白屿将匕首放在篮子里,抬头看他们:“不是要打么,来,打完我还得趁着吃食没凉赶紧接着卖呢。”



    两个小哥儿不想再与他纠缠,提上自己的篮子赶紧走了,生怕惹了这个发了疯的人。



    看见这两人走后,白屿才慢悠悠的将匕首揣回怀里,继续提上自己的篮子叫卖,这世道,就得横一点,若是性子软了,只会被人打来吃了,谁横谁说话。



    天光大亮时,白屿做的满篮子吃食就已经卖光了,但他特意剩了一个馒头,这是他给程川远留的。



    卯时下船的时候白屿是见过他的,那会儿船上乱,都忙着卸货下船,两个人只匆匆看过一眼便走了,现下船上的货已经卸完,想必程川远是空下来了,他应该能去寻他了。



    回到船上后,白屿便去了船板上寻他,他知道程川远是不大爱待在舱里的。



    果不其然,程川远就靠在船边的栏杆,听见了白屿的脚步声后转过头来,轻笑着问道:“今早生意如何”



    白屿一脸高兴:“卖光了!”



    程川远刚刚就站在这里,他瞧见了那两个小哥儿堵在白屿的面前,本想着去替白屿出头,结果却瞧见了白屿自己个儿吓走了那两人。



    他心中挺佩服白屿的,这样厉害的小哥儿他是头一个见,他就不喜欢那些娇弱哭哭啼啼的。



    “那就好,不白费你这一番功夫。”程川远道。



    白屿掏出篮子里最后一个馒头,走过来递给他,“我还给你留了一个,昨儿个你请我吃了面条,今天我请你吃个馒头。”



    程川远也不客气,接过了他手里的馒头,只见馒头里面刷上了一层辣子油,还夹了一个煎鸡蛋,拌好的蒸茄条也夹在里面,这一口咬下去,指定香迷糊。



    白屿笑道:“我特地给你夹的菜,谢谢你昨儿个又帮了我。”



    程川远咬了两大口馒头,腮帮子鼓起,嚼的很香,他想起自己刚刚卸货的时候顺手买的东西,于是一只手拿馒头,一只手掏衣兜。



    “给。”



    白屿低头一看,是两个黄澄澄的橘子,他眼前一亮,“橘子!”



    程川远嗯了声,“街上瞧见的,买了两个,你若是还晕船就吃上一个,果皮也留着,闻一闻能缓解头晕恶心。”



    白屿不好意思的接过来,“让你破费了,程大哥。”



    这种果子在街上是要卖几文钱一个的,农户人家都舍不得买来吃,白屿也是没买来吃过的。



    平日里想要吃口果子,都得去山上寻野果子,或是去村里有果树的人家那儿买几个,味道定是不如街上卖的香甜。



    收了人家东西,白屿心里亏欠,提议道:“要不我做饭的时候就多做上一些,程大哥你这两天都在我这里吃吧,船上的吃食属实是难以下咽,吃的人肚里没油水儿。”



    程川远嚼完整个馒头,吃的很是过瘾,油辣子的香辣还残留在舌尖,“也不能占了你便宜,我给你饭钱。”



    白屿佯装生气,“你既然帮我这么多回又送我橘子,还不让我回报你几顿饭了这是什么道理,你若是这般计较,那便把馒头钱一块儿给我好了。”



    见人生气了,程川只能点头道:“那就白吃你几顿饭了。”



    白屿这才高兴起来,拿着橘子闻了闻,果皮清香,满意的回底舱去了。



    



    回到底舱后,白屿便掏出了今早挣的铜板,开始一枚一枚的数起来。



    一筐子的馒头花卷加烙饼,统共卖了一百八十六文,抛去成本的花销,他能赚个八十文左右,这买卖能干!



    若是这三天都能赚上八十文,那便是两百多文,去南川洲的路上不用动以前存的积蓄,便是用这赚来的钱都仅够花销了。



    越想越开心,白屿将铜钱用麻绳串好后,藏到了背篓的最下面儿。



    因着上次晕船的事,他是不敢在底舱做活计了,索性将家当都搬到了船板上,提前备好着明早要用的面团和葱花,他买来的南瓜也可以蒸好后掺些进去,做一些南瓜馒头来换换口味。



    揉的面团白屿特意留了一些,用来擀成细面条,今晚就能吃面条浇头。



    浇头就用他在集市上买的土豆做,将土豆切成小丁,切碎的烧鸡肉沫用葱白,蒜泥,煸炒后,掺入水,勾上芡水,浓稠成黏糊的汤汁,最后滴入酱油。



    这样的菜是最适合浇盖在面条上了。



    黄昏时,程川远来船板上寻白屿,还没走近就闻到了一阵浓浓的菜香味,肚子忍不住咕噜叫了好几声。



    白屿正在捞面条呢,他用的小碗,给程川远用的是一只大土碗。



    程川远道:“真香,在船前面儿我就闻见这味儿了,掌舵和管事几人今晚上吃的猪肘子,可我闻着那味儿也不如你做的菜香。”



    白屿将装好面条的碗递给程川远,听见了他这般夸赞他,羞的耳根子红,轻笑道:“哪有你说的这般夸张,肘子多香啊,那可是好肉!”



    程川远接过一碗满满的面条,香的直想流口水,说实在话,他就是在酒楼子里也没吃过这般好的面条,白屿做事细致认真,一碗面条擀的细匀又筋道。



    “我给你浇上菜,跟面拌一拌才有味儿呢。”白屿拿着铁勺盛了满满一勺的土豆丁,一大勺浇在面条上,黏糊浓稠的菜汁顺着面条的缝隙流进碗底,将面条浸泡起来。



    程川远等不及了,拿着筷子将面条均匀的搅拌,土豆丁的菜汤包裹住每一根面条,就这么一碗面条,吃起来真是又解馋又饱腹。



    白屿端着一小碗面条坐在边上吃起来,眼见旁边的程川远,碗里的面条没一会儿就下了大半碗,他忽的想起来,他背篓里还有辣子油呢,加上一些在面里,这碗面吃起来更有味道。



    “来一些辣子吗是我一位婶婶给做的,里面加了花生,豆子,后面我又自个儿添了些香油和芝麻进去,吃起来可香了。”



    程川远是个爱吃辣的,听了这话也不客气的将碗伸了过来,白屿拿着羹勺给他的碗里加了一勺辣子油,搅着面条一拌,面条的色泽更是好看了。



    两个人坐在船板上专心吃面,脚下是流动的河水,夕阳的金光洒在他们的背上,埋头吃着碗里的面条,船一路向前,帆被吹的鼓鼓作响。



    这一顿吃的实在是过于舒坦,就是焦香蹄髈也不如白屿给他的这碗面条,程川远将碗扒了个干净,主动揽活道:“锅碗我给你洗。”



    白屿哪好意思让他洗,回道:“我自己就成。”



    哪料程川远直接起身接过了锅碗,坚持道:“你请我吃这般好东西,我得做点活计抵了这饭钱。”



    说完就打水洗碗去了,白屿在身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汉子着实有趣。



    虽说高大魁梧又长着一脸凶相,骂起人来又厉害,但真跟他相处后,才发现这个人既热情又细心,一点儿也不愿占人便宜,眼里还有活儿。



    锅碗给了程川远去洗,白屿便开始蒸明早要用的南瓜,南瓜蒸碎后碾碎了可以加到馒头里去。



    明早靠了岸他还可以去趟粮铺子,买些玉米面和黄豆面,蒸一些更实惠的窝窝头,价格就卖三文钱两个,应当会更好卖些。



    不一会儿程川远就把洗好的锅碗拿回来了,交代道:“船待会儿要过河界了,船头交了过河银后,我们这些汉子都要去浅河里洗洗澡,你就待在底舱莫要再出去了,免得撞见些不好看的。”



    洲府之间的河道,朝廷都划分了河界,过每一个洲府都要给管辖这里的衙门交过河的银钱,银钱多少便按照船的大小来算。



    这就叫水运费,衙门水司要查验船上的货物,以防盐铁走私,这期间要耽误不少功夫,船上的力工便形成了一个规矩,趁着过河界的时候去浅河里洗澡,免得十天半月的身上发了臭。



    白屿听后点了点头,汉子洗澡他自然是该躲着的,道:“我即刻就收拾了东西,立马回底舱待着去。”



    程川远走后,白屿赶紧将东西一应收了起来,搬回了自己住的底舱。



    白天出了大太阳,船在河面上烤了一整天,底舱原本就稍显憋闷,今晚待着更是有些闷热。



    白屿想着船上的汉子们都趁着过河界去河里洗澡了,船头这些人也去给河官们交银钱去了,现下船上除了他也没旁人,索性便没有关上舱门,想让外面凉爽的夜风吹进来,驱散舱里的闷热。



    吹了会儿夜风,舱里渐渐凉爽下来,白屿拿了抹布开始仔细的擦起地板,待会儿方便拿出被褥铺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