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页(1/1)

    



    “这时节都有萤火虫了”



    程川远点点头,又呼噜了一大口:“少,但也有了,等夏至的时候,我给夫郎你做个萤火虫灯笼。”



    用完饭,两人搭着手将灶房收拾了,又熬了猪食,拌了麦麸,要想家里的家禽肥,就得勤快一点,白屿已经习惯晚上再给家禽加上一顿。



    两人拖着奔波了一天的身子就回屋歇下了,刚躺炕上,程川远的手就顺着大腿摸上来了,白屿阖着眼睛没搭理他。



    是有好一段时间没弄这事儿了,中衣带子被解开的时候,索性也就随他了,汉子嘛,肚子喂饱了就想着另一件喂饱的事儿,只要都喂饱了,保管他安安分分听你的话儿。



    程川远便压了过来拉着白屿胡混起来。



    



    谷子生想了一晚上,心里始终是别扭,他真是不想跟这李家做亲家,但脑子里又辗转着昨儿个白屿说的那事儿,听起来渗人的很。



    翻来覆去一晚上,边上的谷娘子自也是没睡好的,两个人睁眼睛到天亮,早上起来顶着一对乌青的眼圈。



    到了用早食的时候,谷子生拿着半块馍是怎么也咽不下去,索性放了筷子道:“我出门转转去,正好瞧瞧咱们地里的庄稼。”



    谷娘子也就随他去了。



    谷子生沿着村巷走,一路上跟村邻打招呼,但等他转过身,人就小声议论起他家二郎和李家姑娘的事情来了,这话真是听的人耳朵烦。



    偏生又是没脸面的事,他连发火都不好发一通。



    谷子生便一路去了村外的田地里,谷雨已过,眼瞧着快要立夏了,地里的秧苗长了一大截儿,迎风招展,心头的烦闷也就消散了些。



    蹲在田坎上瞧沟渠呢,旁边的村道上就有几个人路过,几个村人身后跟着一个穿灰袍的道士,手里拿着罗盘,瞧着是有点本事道法的。



    谷子生瞧见后心念一动,想起昨儿个白屿说的那渗人事,不免就想着找个道士问一问,若没那般厉害,他还是想着这事儿就算了,不和李家的结亲了,一想到自个儿要带着媒婆聘礼上门去李家,李大说不定还要给他甩脸色,他就觉得心头别扭。



    “道爷!道爷!”谷子生连忙朝那几人喊了几声。



    道士和那几个人听见后便停下脚来转身看着他。



    端着手里的罗盘,蓄着花白胡子的道士问他:“先生可有事儿”



    谷子生忙上前说道:“有件事儿我想问问道爷。”



    旁边那几个人不肯了,抱怨道:“我家特意请了道爷去瞧我家祖坟风水呢,哪容得你横插一脚在这儿拉住人问。”



    谷子生赔笑说道:“我就问几句,不耽误各位大爷的事儿。”



    道士倒是好说话,点了点头:“那先生问就是了。”



    



    谷子生嫌没脸面, 忙拉了道士到一旁,从袖子里摸了十枚铜板来塞给人,低声道:“这事儿说起来也是笑人, 我家儿子同别家姑娘私会, 被人撞见了, 如今我家不同意结这门亲事, 姑娘家的人想要打死她, 道爷你看,这事儿对我家有没有什么影响”



    道士眯了眯眼,缓声道:“先生是怕这姑娘死后煞气不散, 会来报复你家”



    谷子生心底一沉,忙问:“真会这样!”



    道士沉声道:“她本可以不死的,可就是因着你家和你家那儿子,让她年纪轻轻就枉死, 自然是怨气冲天, 不愿意去投胎,若是她再择个阴日穿身撞邪的红衣,怕是要成厉鬼, 非得把人都杀完才能解恨, 但也不是一定会成鬼的,还有其他可能。”



    谷子生拽着道士的手臂问:“还有其他可能”



    道士拖长语气道:“若她没有成鬼,也就无事了, 但一条人命挂在你家头上, 怎么也是损了阴德的, 日后孙辈三代, 怕是多少都要受影响。”



    谷子生恳切道:“道爷能不能给我化解了这事儿钱财好说!”



    道士摇摇头,捋捋胡子:“这事儿办不了, 人还没死,死后的事儿无法预知,二来,这活也损我们自个儿的福报,先生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罢,便走了。



    谷子生愣在原地,心里惊愕不已,随即匆匆的往家里回了。



    一回家,谷子生就忙喊:“快快快!这事儿得办!”



    惹得谷娘子,还有大郎等家里的人都跑出屋来,谷娘子瞧见自家男人一副惊慌的样子,忙问道:“哎呦,可是怎了,急急忙忙的,莫非又出事儿了!”



    谷子生气急道:“刚刚路上遇见一个道士,我就顺嘴问了李家那事儿,人说了,若真是李大把它姑娘打死了,这事儿得算咱们家头上,以后都别想安生了。”



    谷娘子一听也是急了,一拍大腿:“看吧,就是我说的,咱就不能干这没良心的事儿,他李大是李大,人槐春好着呢,咱二郎也喜欢,就娶回来吧。”



    谷子生如今也不拦着了,心里还急这事儿呢,催促自家媳妇儿道:“快快快,你去请个媒婆,今儿就上门去李家。”



    “不,这事儿得今晚上偷摸着去,让媒婆去通了李家口风,明日咱们再带着媒婆去,将这事儿落定说清白,叫旁人挑不出错儿来。”谷娘子道。



    谷子生点头:“成,得紧着办,就怕他李家的心急。”



    谷娘子心疼自己关着的二儿子呢,忙唤了大郎:“赶紧去把你二弟放出来,就说他和槐春的事儿我们应了,这几天就去将亲定了。”



    大郎连忙哎了一声,赶紧回屋去了,心里替自己二弟高兴呢。



    当天晚上,谷家的就请了巧嘴媒婆登了李家的门。



    巧嘴说媒好些年,也是见过不少事儿的,自是知道这谷家是想将这不光彩的事儿洗清白,变成一桩大喜事儿。



    “保管放心,我定是给你们说的顺理成章!”



    谷娘子便给了两百文的媒钱:“有劳巧嘴媒婆了,这事儿也是棘手,事若办的漂亮,还有酬谢。”



    巧嘴欢喜的接过银钱,便趁着夜色去了李家。



    李大海在堂屋里抽烟袋发火呢,对周春花道:“哎,这程家的小夫郎莫不是诓我们的吧,这谷家真能来我家”



    周春花也拿不定主意,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信一回吧,难不成你真想把自家姑娘打死不成!”



    李大提起这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谁叫她做这等子没脸面的事儿!要我说就得打死,再说了,谁家不好,她非找上李家,如今且看人李家管不管她的!”



    周春花寻死觅活的哭道:“打死她我也不活了!让你一个人守这脸面!”



    正吵着嘴呢,院门儿就被敲响了,李大和周春花瞬间噤声,李大粗声吼了一句:“谁!”



    门外的巧嘴也压低了声音:“我,巧嘴,李大爷,我来给你家说好事儿来了。”



    周春花一听喜不自胜,忙推自家男人去开门:“快去,定是为着咱姑娘的事儿来的!”



    李大便立即出去了,将巧嘴迎回堂屋,周春花见人进门了便立即问道:“可是谷家让你来的”



    巧嘴哎了一声,说道:“就是咧,如今两家都到了这个局面儿了,是得赶紧将这事儿给办了,谷家央我来同你家说定呢。”



    周春花瞬时家长吐了一口气,李大面上也松了两分,问道:“谷家怎么说”



    巧嘴高兴道:“谷家说,这事儿现在对外看来就是两个孩子私下相会,说重了就是偷情,他家儿子还好,名声难听了些倒也不至于打死,可你家姑娘怕是要被闲言碎语逼死,所以就赶紧来通个气儿,就说两家其实大小就已经定了娃娃亲了,因着两家后面有嫌隙了,这亲事才一直没定,但两个孩子却是一直知道的,如今两个孩子却已经认准这门亲事,那便结了这门亲就是。”



    “这行,这样我们两家是名正言顺了!”周春花高兴道。



    李大却又问:“谷家的聘礼怎么说,虽是现在我家上赶着要他家解决这事儿,但也不能拿这个拿捏我李家。”



    周春花一听就伸手去打他,哭嚎道:“什么时候了!竟还想着这些脸面!姑娘不要了!”



    李大被打的吃痛,骂道:“我这是为咱家姑娘筹划呢!你个傻娘儿们懂什么!”



    巧嘴看两人又闹起来了,忙道:“谷家的说,既是结亲,就该按着章程办,该有的都有,免得亏待了你家槐春,这事儿本就是他家二郎不对。”



    实则是谷子生害怕李家姑娘在亲事上再一个委屈,想要轻生,那他家不也完了么。



    李大一听,顿时也是满意了:“这谷家倒是有几分礼,之前我还觉着他家粗鄙蛮横,如今看来倒也是通情达理,两家之前的恩怨也不是不能化解,日后做对好亲家。”



    巧嘴笑道:“是了,以后亲家互相帮扶呢,谷家说了,聘礼就按村里给的数来,五两银钱,另给裁一身红喜服,给两匹布,两对鸡,两坛酒,另几包点心果子,再给打两个樟木箱子,席面儿办十几桌。”



    周春花一听,也是点头:“这倒是行,谷家不抠搜,章程没委屈我家姑娘,这事儿我看就定了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