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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一次站在门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出口的话却依然傲慢。



    冷缪想的很快,选择的速度也很快。



    冷邈这种人,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当成继承人培养。他傲慢、霸道,因为童年经历对爱情、亲情的认知有偏差,可他内心又敏感,渴望爱。



    实在太可笑了。



    晚上九点的机票,他只剩下两个小时。



    野心勃勃的脏器无法忍受如此平庸的结局,更加无法接受掌控落空。



    兄弟的遗孀(20)



    冷邈真的一语中的,沈霜确实携目的而来。



    他只怕。



    冰凉的水液冲散头脑的昏聩,冷邈站定在门外,转过身面向他们,他看见沈霜跳上冷缪的身,冷缪笑着托起沈霜,黑色长发被风吹的猎猎舞动,露出脖颈上一枚清晰的牙印。



    “我只要一个答案。”



    太多事情出乎预料,冷邈只能一件件捋顺,再做打算。



    冷缪如临大敌,将沈霜护得更紧,冷邈却没看二人,走出房屋,踏进毛里求斯的暴雨中,意气风发的背影出现几分落寂。



    他抬手挡住沈霜的眼睛,让沈霜不再能看见冷邈的脸。



    所以,他要蛮横的加入他们,掌控故事该有的走向。



    冷缪将怀里的沈霜往上搂了搂,唱双簧一样开口,“哥你也知道的,咱们不太合得来,强待在一块儿也不舒服。”



    但冷缪不在乎了。



    说完,他径直朝两人走去。



    他将所有公务压缩在两天里,开了大大小小十八场会,连轴转去签订合同,昼夜未歇,抽出这半天的时间。



    可有什么办法呢?



    “大哥,我要恨什么?”



    冷缪并不在意冷缪赶人的态度,像他之前所说,羽翼未丰前,冷缪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冷缪的小心思沈霜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也愿意包容这只一手调教出来的乖狗,顺着冷缪的动作再后退半步,两人的身体紧贴。



    “你还是快走吧,别待会赶不上飞机了,公司里那么多事,怎么麻烦你这个大忙人替我们出谋划策呢?”



    雨打在身上愈发的疼痛,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不甘。



    软刀子真刺人。



    不甘心。



    冷邈只觉得不可控的一切让他愈发头痛,他实在不清楚,才短短几天,两人的关系为什么会如此亲密。



    “你们后续的计划是什么?”



    沈霜低笑一声,唇角不动也是翘的,“大哥,您或许应该征求一下冷缪的意见。”



    “你们看起来都不像会做计划的样子,如果没有的话,从现在开始到后天早上,都听我的。”



    冷邈抬眸,青年双手勾着冷缪的脖颈,过分白皙的肌肤让人刺目、晕眩,笑着的唇牵动了昨夜被咬出的伤口,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是艳丽的。



    冷邈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内敛,不再显露,他轻轻点头,“我懂了。”



    “很有意思啊。”天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恶,“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竟然是为了过来当小丑。



    目睹一切的冷缪在沈霜这句话出来后,终于有了动作。



    冷邈抬手掩着脸,彻底认清沈霜并不是任他摆布的玩偶,也清楚知道方才自己的行为究竟有多丑陋。



    乖巧的宠物会在他这儿得到更多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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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绛的骨灰早在火化后就被我葬进了公墓中。”沈霜用拇指揩去眼角的泪,“您好蠢啊。”



    冷邈终于知晓从始至终是他落入了圈套,想要被驯化的狐狸是伪装的猎食者。



    所以,哪怕冷缪带着沈霜逃走,也并未采取什么措施。又因他的傲慢,不屑用敏感的感知去共情他人的情绪。



    亲昵的动作,身上裸露的痕迹,话里的暗喻,毫无疑问他们上床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冷邈的声音颤抖,掺杂上乞求,“沈霜,给我一个答案。”



    惯常从自身出发,从而使他人改变行为。



    他不甘心。



    吸引沈霜的是他们的痛苦拧结,沈霜享受、欣赏,所以他有了与旁人不同的待遇,他怕这待遇沈霜也能给他人。



    冷邈的呼吸变得急促,再次踏进这栋红顶小院,浅蓝色西服浸透了雨,一滴又一滴顺着衣摆落下,在木地板上留下湿润脚印。



    沈霜不喜欢摆上明面的掌控,他喜欢引导、诱惑,让人心甘情愿走进明目张胆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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