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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金色脚铐扣在纤细脚踝,连接着的另一端是一枚手铐,铐在冷缪手腕。
兄弟的遗孀(完)
站在冷邈的房门外, 脑海里已经浮现了沈霜的声笑,凑近去听,却寂静无声。
冷缪复又想起冷绛的话。
沈霜没打过冷邈和冷绛,独独打过他,他是独一无二的例外。
他已经好几天没看见沈霜了, 思念犹如水漫金山将他淹没。
可是有什么办法?
今早出门时,沈霜还在他身旁睡得香甜,黑色长发绕在他颈间,摩挲着肌肤,他俯身在沈霜额间落下一个吻,这才小心起床。
沈霜侧了侧身子,将整个人嵌入冷缪怀中,听见一串脆响,将混沌的朦胧睡意驱散,他试探着动了动脚,又听见熟悉的脆响。
“什么东西?”沈霜边问,边坐起身,掀开被子。
==========作者有话说:==========
真是不忘来时路。
冷绛心不在焉倚靠在路灯下,昏黄路灯洒下, 照在积压了一整天并未得到回复的私聊页面,攀过手机边框,显得孤寂无边无际。
沈霜和他离开,便会和另一个人回去,不管是谁,冷缪都不愿意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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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缪垂眸,像做错事的孩子撒娇,渴望得到宽容,“霜霜,我太害怕了。”
冷缪仿佛成了巴普洛夫的狗,倏地弯腰解开连接着脚铐的锁链,再一次试探,又开始可怜兮兮地卖惨,“可以吗?”
沈霜手随心动,扇了冷缪一巴掌,冷缪被打的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的疼,好似沈霜的体温在他脸上残存。
冷缪抿着唇,“真的不行吗?”
圆月缓缓缓缓下坠,橙黄与灰蓝交替,曦光从未拉紧的窗帘里透出,将房间斜斜分割成两份。
沈霜“啧”一声。
冷邈怎么会没来?
冷绛强撑着精神,踏进公司大门, 预判今天会收到怎么样的排挤。
走进去,黑灯瞎火。
疲惫到连恨都变得那么浅薄。
这是沈霜想看到的局面, 只能竭力做到最好, 图在落魄时, 会让沈霜满意,再回到他身边。
心跳在胸腔里跳的愈快,房间门打开,仍是黑的,他走进卧室,手停在开关上,心跳声振聋发聩,迟迟不敢摁下。
冷绛眼眸微睁,心里有预兆似的猛然打开门。
霎时间处在冰天雪地里,浑身肌肉与神经都被冻得僵硬,后知后觉感受到欺骗。
沈霜和冷邈都不在家里。
冷绛不愿去别墅,那是冷邈的地盘, 可他又实在想念,再抬眼时,已然站在别墅外, 熟练的输入密码, 大门打开。
冷绛心力交瘁去公司,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位大哥的手段究竟有多狠辣,刚拉拢的股东瞬息翻脸,与他结党的几位该下放的下放, 该发配的发配。
睫毛颤动,蝴蝶翕动翅翼一般,一双黑色的眼眸惺忪望向冷缪,像水仙花瓶底的黑石子,盛着一片水汪,却冷冰冰。
轻轻的一声响,卧室内骤然大亮,冷邈微眯眼眸,看见平缓的床,被子的褶皱都如此鲜明,还未靠近就已感觉到冰冷。
还有两
冷邈停放在半空的手缓缓捏成拳,再也维持不住外在的体面,胸腔似是破开一个大口,吹着冷风,心脏顺势跳出,涨成一堆鲜红肉糜,再也无法跳动。
轻飘飘的按钮不再是普通的开关,而仿佛成为了事关生死的断头台,铡刀悬在脖颈间,冰冷的、危险的。
心跳的好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在半空中炸开一朵花,血液、肉糜四处喷洒。
空的。
没有人。
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振聋发聩。
切断所有关联,彻底沦为孤岛, 再被一脚踢出局。
想了烂俗的一招。
“解开。”沈霜说。
他知道沈霜会离开,却还是心存侥幸。可他从来不被沈霜偏爱,侥幸自然落空。
在办公室坐了一天,风平浪静,临到下班了, 才知道冷邈没来公司。
沈霜又离开了,第二次。
冷缪将沈霜抱得更紧,看他薄薄眼皮下的眼珠转动,纷乱的黑发散开,那缕曦光落在沈霜脸庞,如映在皑皑白雪上,是脆生生的精美瓷器。
“霜霜,你都没打过我。”
又是冷缪。
冷缪心中这样想,动作惶恐地解开自己的手铐,拎着那截细细的锁链,挣扎问道:“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