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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是血肉被刺穿的声音。

    手腕疼得好似骨骼尽数碎裂。

    “虫、虫族！”

    巧克力棒被掰开似的声音，虫子的黑甲裂开纹路，自被长刀穿透的胸膛一直裂到小腹。

    虫子的四肢挣扎着，像翻倒的乌龟，怎么也正不过来，一阵又一阵的尖锐喊叫。

    “沈霜，见你一面、实在不易。”埃里斯溢出笑声，只是这笑声实在嘶哑。

    “咔哒。”

    埃里斯反应迅速抽出随身配枪，对着安达议员的头颅、胸膛连开五枪，后坐力震得手臂发软，连指尖都失了力气，微微颤抖着，扣不下下一次。

    在母亲死后的第三天，它终于遥遥听到一丁点微弱的讯息。

    安达议员口中发出一声悲鸣，尖锐的、高亢的，彩窗出现裂痕，耳膜几乎都要被震破，头脑仿佛被小锤敲打，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传入。

    虫子腹部的黑甲突兀从中钻出一把弯剑。

    “是你和我一起。”沈霜含着笑，“新的虫母诞生，旧的权柄逝去。”

    他一只脚踩上椅子，发力撑起，带着另一只腿踏上桌，笔直地站上去，夸张的动作好似海盗一般，手中上弯的刀将虫族钉在桌面。

    黑色的刀锋沾着黏腻的乳白色血液，那刀锋颜色竟与眼前虫子的黑甲一模一样，几乎融在一起，让埃里斯难以辨认。

    “你……杀了母亲。”

    “我在。”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

    其余三人再不能顾及埃里斯的话语，四散奔逃起来。

    虫族外壳坚硬，除非特制武器，很难伤到他们，形态也各异，但都有柔弱点，眼前的虫族显然头部与腹部都被黑甲包裹。

    似乎有有些不一样，其中夹杂着一种似钢铁碰撞的清脆哀鸣。

    “确实不容易。”沈霜伸手抽出埃里斯胸前口袋的手帕，擦拭着匕首上的血，“伊西多尔带我到首都星外，西莱斯特备着潜艇，从罗尼觅河潜进来后，又换飞行器。”

    埃里斯计算着距离，手指的颤抖变得剧烈。

    复眼在埃里斯的眼中逐渐放大，细枝末梢清晰又迷幻，透明的绒毛反射着点点银光，黑甲泛着金绿色的光彩，方才的射击留下浅浅弹坑。

    沈霜从桌上跳下，长裙舞动，发丝飘扬，他弯腰凑到埃里斯眼前，穹顶上圣母的脸被他替换。

    头颅失去与身体的连接，复眼不再转动，静静地躺在桌上。

    人皮被触角撕裂，六只黑金的爪子从体侧长出，深绿的复眼倒影着无数个埃里斯持枪的手。

    没有时间思考更多，埃里斯只能朝着看起来更为脆弱的口器射击，只是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他的力气也只能再开一枪。

    “现在，我和你母亲一起杀了你。”沈霜挥动着手中的匕首，探向头颅与身体间连接的软肉。

    子弹击中那只虫子，却只发出撞在钢板上的声响，被反射到议会厅各处。

    正欲朝他扑来的虫族复眼里竟透出一种拟人的迷茫，随后就那样被举起，缓慢地、缓慢地远离埃里斯。

    半透明的翅翼挥动，带来一阵迅猛的风，吹向埃里斯，连带着它腾空而起，飞跃圆桌，扑向另一头的埃里斯。

    子弹从枪口弹出，直直射向口器，后坐力震得埃里斯翻到在地，看不见那颗子弹是否成功。

    “砰——”

    “果然是你啊。”沈霜感叹。

    埃里斯睁着眼，穹顶嬉笑着弹竖琴的天使并不能带给他救赎，抱着孩童屹立在彩色洪水里的圣母被丑陋的虫子覆盖。

    “沈霜。”他低声喊道。

    耳边好似出现幻听，巨大的扇翅声中竟传来青年的声音，带着雀跃的、志得意满的一声。

    沈霜拿出匕首，同样的黑金色，削铁如泥般斩下它的口器，“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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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等虫族交流用信息素，高等虫族间有一种感应，这种感应会随着距离减淡。

    为何临死前不能见一面。

    它声音沙哑：“人类……死。”

    埃里斯目光贪婪的流连。

    竟然真的是沈霜。

    首都星最大的河流，贯穿了首都星，穿越了二十三个城市，被誉为母亲河。

    信息素倾泻而出，压得眼前虫族声音渐弱，那种哀伤到极致的嘶吼中隐约掺杂了几句人言。

    那只巨大的虫子从桌面出现，口器里细密的牙泛着火焰的黑，那尖锐的长口器几乎要戳到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