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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见你的脸。”关昭行脱口而出。

    从祖宅大门走到小洋楼需要二十分钟左右，只有关幽衔有这个闲情雅致。

    几秒后，关昭行看见关幽衔的手指开始动作，敲打几下，结束了。在关幽衔把手机放回口袋时，关昭行收到了那条消息。

    沈霜的声音小下去，话尾处几乎没了响。

    “应该是我听错了。”关昭行的声音里有笑意，“刚睡醒饿了吗？”

    当然，就算没有，关昭行也会推着有的。

    这是人身安全方面，公司内部会有什么隐患不需要关昭行提醒，关昭行也没法提醒，他太久不参与公司事务，虽然有眼线实时汇报，可对公司的了解也赶不上关幽衔这个真正在公司里的人。

    【怎么了？】

    傍晚的光线并不刺眼，只是沈霜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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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就不在了吗？】

    像撒娇。

    前天关幽衔竞拍城东的一块地皮，竞争对手是个叫捷成的公司，能拿出的流动资金居然和关家的集团不相上下。

    沈霜问：“拽我被子干嘛？”

    如同来到另外一个世界，连空气都凉上几分，新鲜地在脑中撞动，要让他知道对外界要呈现出多大的热忱和留恋。

    关幽衔在十几分钟回到家中，先上楼确认沈霜还在睡觉，才走进地下室中，见到关昭行，他语速很快，简要说完白天查到的信息：

    “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噩梦。”沈霜将关昭行的手压下来，贴着自己的眼，“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幻听了呀？”

    关昭行靠近他，坐在床沿，静静地望着睡着的沈霜。

    “回来拿文件。”关昭行将盘算许久的简短借口说出：“你好像做噩梦了，在叫我，就没走了。”

    关民阁藏也不藏，就这样露出来，故意引着他们去追，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们，自己一定会有大动作。

    关幽衔心虚的没回，反问关昭行。

    “明天期中考你要过来看。”

    睫毛颤抖，扫过手心是酥痒的。

    【关民阁会有动作，这段日子检查车辆，别亲自去那块地皮。】

    关昭行的手用力到发白，被硌得疼了，才察觉自己怪异的力道。

    关昭行偶尔分心去看平板的画面，注意关幽衔是否回来。

    “怎么会。”关昭行拉下他的被子，用手给他挡着光，“我真听见了。”

    沈霜睡觉时很静，姿势几乎不变，只是手要用力抓着些什么，睡熟时会把靠枕压着脚背。

    沈霜半梦半醒，惺忪睁开眼，呆愣地望着关昭行，半晌又闭上眼。

    时间好像都变成细小的水流，温柔地过他，没让关昭行感受到半分不耐与难熬，直到沈霜睡醒。

    “我一定会去，会食言的可另有其人。”关昭行答应的很快，还想和沈霜说些什么，却发现沈霜又睡着了。

    话出口后整个人都卡顿了，幸好这句话不需要后文。除了他自己，没人会发现断处。

    监控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人声。

    调查后发现捷成真正的幕后人是关民阁。

    他将沈霜拉下他手的动作当做心虚和羞涩的佐证。

    平板画面里，关幽衔的车停在门口时，关昭行才起身，身上好像挂满沉重而黏腻的无形液体，告诉他要离开是很困难的事，要将他粘在这。

    他在订婚照后徘徊，手指滑过瓷砖面对接的缝隙，离开、触碰，如此往复。

    关昭行和沈霜独自回来时，都是直接将车开到小洋楼的庭院里。

    像严阵以待的士兵听见冲锋号响起，关昭行猛的摁下按钮，迫不及待从还未彻底开启的墙后冲出去。

    他安静地坐在床沿，又看了沈霜几个小时。

    关昭行在关幽衔的卧室门口停下，门才开了条缝，他就问：“做噩梦了吗？我听见你在叫我。”

    “你今天没去公司吗？”沈霜的声音有种喉咙没打开的微弱与黏腻，“我睡觉前好像看见你回来了。”

    关昭行忍耐了二十年，却无法忍受身处地下室的一分一秒。

    沈霜扯过被子，盖住眼睛，声音变得发闷，“没有啊，我没做噩梦，你听错了吧。”

    好像把自己当做一根羽毛，要牵着、被压着，才不至于飞走。

    【不方便，他可能会发现，直接说吧，或者等我晚上回来。】

    可关幽衔的脚步近了，催促着驱赶他。

    “关幽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