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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困。”沈霜小小声回。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玻璃落下的声音。



    “是花园那边吗?”沈霜问。



    “是三楼。”关幽衔说:“你上次不是说有些花不耐寒,要更精细照顾吗?我就找人砸了三楼一间房,做阳光房了。”



    “前几天花都搬进去了摆好了,就差落顶,最近比较忙,拖到今天才收尾。”关幽衔思忖着说:“应该吃完就弄好了,要去看看吗?”



    沈霜发出一个鼻音,“嗯。”



    两人饭后没有坐店里,走着楼梯慢慢上去,阳光房的工人从后门走的悄无声息,留下的垃圾也提前被管家让人打扫完了。



    阳光穿过玻璃透亮的落下,大大小小造型各异的木质花架上,高低错落摆着不同种类的话,一整面的蕨类植物像绿山墙。



    阳光房的正中间是一个半圆弧的木质吊椅,做出藤蔓造型,好像天然形成。



    沈霜坐进吊椅里晃了两下,眼睛都亮了些,他侧坐一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关幽衔也做进来。



    阳光房里的通风系统功率更大,刻意营造出风吹的感受。



    “喜欢吗?”关幽衔转过头问沈霜。



    沈霜说话时习惯看人,因此转过头要回关幽衔。



    这一转头就发现两人距离过近,鼻尖快要撞在一起,连阳光投下时肌肤上的纹理是什么模样都一清二楚。



    关幽衔缓缓靠近,确保给沈霜就绪反悔的余地。



    直到唇贴在一起,沈霜也没有抽离。



    关幽衔的吻从唇一路落到锁骨,俨然一副要接着往下的趋势。



    沈霜推了推他。



    “你病还没好,注意点,前几天伤口就裂了。”



    关幽衔摇着脑袋,发尾擦过沈霜的脖颈,泛起一阵痒意。



    “那医生一直骂我,你也不帮我说话。”



    沈霜双手搂着关幽衔脖颈,像推拒又像挽留,哼笑两声,回道:“自作自受。”



    关幽衔从吊椅上滑下来,侧颊贴着沈霜的大腿,双眼迸出希冀望向沈霜,像在求什么。



    沈霜并不说话,分明年纪轻轻,面对诸多时,却表现出一种长辈的纵容。



    关幽衔的舌尖氲湿了睡裤的一小块,又进一步,沈霜仍是没有拒绝,只是手指穿插进他的发丝间,不时抓揉。



    一切都顺理成章。



    靠的太近是看不清的,关幽衔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肉白,他能清楚感受到沈霜抓在他肩膀的手指在何时发力,又在何时失力,脸颊贴着的腿肉从什么时候开始紧绷到松弛。



    关幽衔勾着唇,用指腹揩去唇上残留的液体,用眼神抓住沈霜脸上还没退散的欢愉。



    在感受到幸福的同时,一股浓浓的嫉妒尖锐冒出来,叫嚣着不允许。



    所以,关幽衔觉得这场纵欲不该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横插进来的关昭行也应该知晓。



    【哥,喉咙有点痛。】



    受到这条消息的关昭行不免将它当成心虚的佐证。



    如果关幽衔在他面前,一定会被此刻充满了嫉妒和愤怒的关昭行厉声质问。



    因为隔着距离,他没有第一时间发出质问,才有了思考的时间,去想这条短信会不会藏了几分破冰的信号。



    他们是兄弟,不可能一辈子这样明争暗斗,总要在三人关系间寻求一个平衡点,才能够稳固。



    他并不是不清楚因为他的加入,让关幽衔究竟有多痛苦。



    不见沈霜拒绝,所以他刻意忽略关幽衔的煎熬。



    可要他放弃,这些痛苦只会分毫不差尽数落在他身上,他们是血脉同源的兄弟,彼此都分担些,才不至于压得其中一人去死。



    倘若假死的是关幽衔,一定、一定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



    归根结底,他做错了,总归要退让些,姑且认为这条信息为破冰的信号吧。



    关昭行回:【是不是着凉了,你伤还没好,抵抗力差,先叫家庭医生看看,让厨娘这几天多做些滋补的菜品。】



    几乎是在关昭行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关幽衔早编辑好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给沈霜口了?】



    【这下有名无实的只有谁,好难猜啊。】



    是谁的妻子(41)



    早上关昭行前脚刚出门, 关幽衔后脚就全副武装去医院复检。



    许是得意忘形,放松了警惕。



    关幽衔全然不清楚他人才出关家,关昭行又掉头回去。



    沈霜坐在客厅的苔藓地毯上吃冰淇淋, 听见玄关传来开门的动静,他转头一看, 揶揄一句, “你们玩无间道呢?”



    “大早上就吃冰淇淋。”关昭行坐在沈霜身边, 伸手捏了下沈霜的面颊, 指骨滑下唇角的一点白,抿在唇缝里,丝丝的甜蔓进入。



    沈霜拿起勺子敲了一下碗, 发出清脆碰撞声,“喂,吃这一口可要a钱的。”



    关昭行听见就笑, “小财迷,主卡在你手上, 我们俩用的副卡,几张卡倒来倒去,要洗钱吗?”



    勺子很圆, 最下方的冰淇淋要咬出来,唇瓣被勺边压出下陷的弧度, 化成水的冰淇淋黏腻粘在唇缝。



    关昭行紧盯着那点晶莹,将沈霜抱在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诱哄道:“要不要和我去公司呀?西街新开了一家很大的室内滑雪场, 等下班我们去滑雪,怎么样?”



    沈霜的身高定型了, 175的高度,身材纤细,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时会呈现出几分瘦弱。



    关昭行人高马大,抱着沈霜如同抱着一个精致的大号娃娃。



    “不好意思哦。”沈霜举着勺子摇了摇,“昨天我已经和关幽衔去过了。”



    关昭行的手紧了紧,一点愤怒不动声色,他低下头,垂着眼睫,故作委屈,“霜霜,是不是有些太厚此薄彼了。”



    “我们霜霜怎么能当这么偏心的小孩呢。”关幽衔一张精心打理过的脸靠近沈霜,“不该也给我一些甜头吗?”



    垂下的几缕刘海穿过眼睫,挡下眉眼的锋利锐气,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沈霜不为所动,推开关昭行的脸,半点不忌讳地说:“我才十八呢,你们不能这样天天都压榨我。”



    “怎么天天?”关昭行慢悠悠反驳,手指不轻不重揉摁着沈霜的腹部,“也才从昨天开始的吧,昨天是弟弟,今天不想尝尝哥哥吗?”



    “不想哦。”沈霜笑的狡黠,“再闹我,冰淇淋就化了。”



    嘴上拒绝,可勺子放回碗里,显然没有再吃的打算。



    关昭行看的清楚,再接再厉,“霜霜,今天做了才是天天。”



    “明天就是天天天。”沈霜接道。



    关昭行发出惊喜的声音,亲在沈霜的侧颊上,“宝宝怎么这么聪明。”



    关昭行托着沈霜往上抱,沈霜仰靠在沙发上,关昭行的膝盖压在沙发上,手顺着家居服的下摆摸进去,他观察着沈霜的表情,确保对方没有任何的不耐,一张脸上是兴致盎然的笑意。



    关昭行接着摸索,指腹轻轻划过肌肤,触感怪异时,他停下了动作,手指反复的摩挲,描绘着形状,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霜的手搭在他肩上,问他:“怎么了?”



    旋即,关昭行兀地掀开沈霜的衣服,眼中的错愕,久久地望着白肌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疤痕颜色更深些,歪曲生长,好似丑陋地蜈蚣正在攀爬。



    错愕后是心疼,眉头微微拧起,不知道从哪里生起的热意,好像有一股烈火正在汹涌焚烧,太过灼热,让关昭行甚至没察觉眼眶的酸胀。



    等反应过来时,那只瓷白的手掌已经接住一滴泪。



    关昭行哑着嗓子问道:“这些……是什么?”



    早在传出沈霜看上关幽衔的话语时,关昭行就将人调查的一清二楚,没有虐待、绑架、霸凌有关的曾经,那么这些疤痕又是如何出现?



    纵然理智告诉他,沈家那样对沈霜宠溺无度的家庭是没道理虐待一个孩子,可他又想,为什么呢?万一呢?



    “啊……”沈霜满不在乎说:“胎记。”



    出生时只有一小块,沈家只以为是胎记,可后面大概到五岁时,这种形似疤痕的“胎记”越来越多。如同发现沈霜对雨的恐惧一样,沈家带着沈霜辗转各地医院检查,也请国内外的专家来海市,可都没查出个所以然。



    不影响健康,也只能姑且当做胎记。



    其实是虫子咬的,那时候沈霜身为草的意识是很模糊的,他只是觉得很疼,可他没有任何防卫的手段,也没有人愿意为他抓虫、驱虫,所以他自己长出蛇一样的形状,散发出让虫子恐惧、讨厌的味道。



    纵然从沈霜口中得到准确的回答,可关昭行仍是有一瞬间将这些纵横交错的沈霜口中的“胎记”错看成成年旧疤,误打误撞问出一句:“疼吗?”



    他明显看到沈霜脸上的惊滞,以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沈霜回他:“胎记怎么会疼。”



    沈霜每一次都会听到这样的问题,每一次给出的回答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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