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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戳中的权志龙涨红了脸，他捏着烟的手一紧，抓起门把手就想走人，却听得李洙赫继续说。

    “你会把她征服后，又因为各种理由伤害她，逼得她说分手，再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是被情所伤的深情男人。”

    权志龙冷声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混账？”

    李洙赫仿佛没听见。

    他仰着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深夜的首尔天空，吐出一口烟：“但是志龙，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前，你能不能再想一想。亭玉她啊，不止是你喜欢的人，她也是我们的朋友。你也知道，要想找个合得来的朋友是多难的一件事，在你想要用惯性手段去伤害她之前，想想，曾经作为朋友时，我们是什么样的。

    “重新回到朋友的位置，对你，对她，对我，都好。”

    “你走，现在就走”权志龙拉开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在我打你之前。”

    李洙赫没有纠缠，只是点了点头：“我走了。你好好想想。”

    权志龙摔上车门，大步走回公司。

    身后的车灯亮了又灭，引擎声渐渐远去。

    他回到工作室，把门反锁。室内仍然是呛人的烟味。烟灰缸旁的打火机都没有多少液体了。他拿起打火机，抵着火点燃那根烟，却只是咬着烟没有吸。

    烟口的红色火光在室内明明灭灭，映在他深沉的眼底。

    他忽然看到被压在稿纸下的几张照片，是在爱宝乐园的合照，有他，有林亭玉，还有李洙赫。在他没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拍了好多合照，每张都看起来那么契合。

    权志龙拿出照片反手盖上。又将另外的几张合照带了出来，是dv里的截图，他在翻看dv时觉得好看，就截下来打印成照片。都是林亭玉在他工作室里两人亲密无间的合影。

    照片上的他们笑得那么灿烂而幸福。

    当时，他无比自信地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咬着烟嘴，在键盘上按下几个音符，又全部删掉。

    写不出来。

    脑子里全是李洙赫说的那些屁话。

    挣扎了半天，权志龙还是拿出了手机，点开和林亭玉的对话框。上次聊天还是他提分手那次，在那之后他们再无联络，他只能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她的日常。

    权志龙捻灭了烟，把工作室的窗全部打开。他去了洗手间，剃干净胡乱生长的胡子，洗了把脸，又倒了杯烫得要命的开水，才重新坐回到电脑前。

    他盯着手机上自己发出的“我们分手吧”许久，才缓缓打出一行：

    【呀，李洙赫说他要追你，真搞笑】

    在摁下发送之前，权志龙不甚清明的大脑终于在此时发挥了一些作用。这话实在是太蠢了，他皱着眉头全部删掉，重新打：

    【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又不对劲，还是想删。

    他的手指在发送键和删除键上反复徘徊，也不知纠结了多久，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终于发了出去。

    权志龙盯着屏幕，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总之对面没有回复。

    他有些心慌意乱，只得关掉聊天框，打开推特漫无目的的刷新着，随后注意到一个被他收藏的id更新了一条文字。

    ltykiyoi：某人在玉的宿舍楼下等了很久，看来是新的候选人出现了呢

    十分钟后，gtothed转发并评论：【西八，谁啊？】

    ltykiyoi：【你猜？】

    gtothed：【李氏？】

    ltykiyoi没有回复。

    但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人难受。

    权志龙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眼圈发红。

    天，快亮了。

    李洙赫没有直接回家。

    他开着车在首尔的夜路上绕了很久，最后停在了林亭玉宿舍楼下。

    仰头看去，漆黑窗帘遮住一切窥探，室内灯没亮，她应该不在家。

    也是，快过春节了，她应该在中国。

    李洙赫下了车，仰头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沉默了很久。

    他上一次聊天就在一天前，她发了一张在东方明珠的照片说“好冷啊”，他回“没有下雪吗”，她回“没有，南方见不到雪的ππ”。

    很普通的对话。但他不知道自己来回看了多少遍。

    李洙赫思忖了一会儿，打字问：【什么时候回首尔？】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发动车子，离开。

    一小时后，李洙赫洗完澡，收到了林亭玉的回复：【后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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