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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亭玉问：“你干嘛呢？”

    权志龙狠狠咬下一口：“你别管。”

    李洙赫却摇摇头：“真幼稚。”

    林亭玉点头附和：“真幼稚！”但还是先吃了那块溏心蛋。

    权志龙装没听见，反正他乐意。

    三个人再对视一眼，又同时笑出来。

    午饭后稍作休息，天空开始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缓缓飘落，天地之间忽然变得迷蒙而安静。雪场的人因这仿佛要加大的势头渐渐少了，但林亭玉不肯走。

    “最后一趟！真的最后一趟！”

    她已经说了五次“最后一趟”。

    权志龙和李洙赫跟在后面，像两个保镖一样，一左一右，跟着她从坡顶歪歪扭扭地滑下来。

    风灌进她的领口，雪落在她的帽子上，她的脸上全是笑意。

    雪场的人越来越少，她笑得却越来越肆无忌惮。仿佛憋了很久、忍了很久的快乐，像期末考试结束后迎来了暑假的快乐，又像憋气憋到极致后浮出水面的喘息，还有现在万人演唱会现场听台下共同呼唤着她名字的满足。

    “啊————”她对着雪山喊了一声。

    声音被风雪吞没。

    在极度的快乐中，她无端想起一切令人挫败的事，还没解决的、等待解决的，全都如流星般，在脑海中快速划过。

    林亭玉张开了双手站在雪地里，仰起头迎着漫天的雪花，冷风刀子似的刮过脸颊，但胸口是热的，像有一团火在烧。被压制了很久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放肆的大笑。

    权志龙滑到她身边：“你笑什么？”

    林亭玉大声说：“我开心啊！”

    说着，又叫了一声，更大声的。

    “啊————————”

    权志龙看着她仿佛盛满了星光的双眼，也跟着喊了。

    “啊——————”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迅速被风吹散，又被雪席卷着飘向远方。

    李洙赫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有喊，但也在笑。

    林亭玉冲他招手：“洙赫哥哥！你也来！”

    李洙赫摇头婉拒。

    “来嘛！”林亭玉盛情邀请。

    他还是摇头。

    林亭玉踩着单板滑过去，在他面前刹住：“高兴吗？”

    李洙赫看着她，她的眼里有他模模糊糊的倒影。

    “嗯。”他说，“很高兴。”

    这是实话。

    林亭玉笑：“想看你放下形象大喊一声，是不是挺难的。”

    李洙赫说：“但也不会，你想听的话，我可以试试。”

    林亭玉却又笑道：“哎嘿，因为我而不是因为你自己，那就没意思了，像这样大声喊叫，发泄心中情绪的方式，要自己想要去做才行啊。”

    她扬起头，作势又要大喊。

    身后跟上来的权志龙立刻捂住她的嘴：“嗓子别喊坏了。”

    林亭玉：“我是那种笨蛋吗？”

    权志龙：“仔细一看，是有点像。”

    林亭玉：“呀！你找抽！给我站住！”

    二人再次追逐打闹，林亭玉偶尔回头，只看到李洙赫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笑着看他们俩，但笑容里似乎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雪还在下。

    傍晚回到酒店，三人各回各房，洗漱换衣，约好七点在餐厅碰面。

    林亭玉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手机一直在震。

    权志龙：【洗完没】

    权志龙：【饿死了】

    权志龙：【你不会睡了吧】

    权志龙：【我过去叫你？】

    林亭玉：【来了来了】

    林亭玉：【催魂啊】

    权志龙：【那你快点】

    林亭玉：【吹头发呢】

    林亭玉：【等着】

    她放下手机，又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干。

    出门前，林亭玉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似乎有点冻伤了，两颊一直红红的，但眼睛雪亮，嘴角上扬。她忽然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又觉得自己有点傻，赶紧收了表情。

    刚走到餐厅门口，林亭玉看到权志龙举着手机边走边跑，只来得及冲她打个招呼。

    林亭玉问：“他干什么去？”

    李洙赫换了身黑色高领毛衣，头发往后梳，很是精神。

    “他说有朋友来了，现在去接。”

    林亭玉眼睛一亮，她正喜欢人多热闹：“是你也认识的朋友吗？”

    李洙赫沉默了一下，说道：“他的朋友我不一定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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