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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温娜摇摇头,“我们要去羊毛地牢找个人。”没等对方把“你们疯了吗”说出口,温娜抢先说道,“我也知道很疯狂,但是……”她耸耸肩,“真正疯的人是她,不是我,宝贝儿。”



    温娜拦腰抱起鲁绮卡,“在把自己送进地牢之前,我们有充足的时间。”



    鲁绮卡尖叫了一声,把头埋在她颈窝里,“我们还有客人呢!”



    “没事。”温娜满不在乎地说,“这小可怜是个聋子。”



    「你背对我们比较好。」温娜写道,脸上挂着促狭而又隐含期待的表情,「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道去红馆。」



    随后,温娜意识到不经意间浮现的念头往往会产生绝妙灵感。红馆,所有的消息都集中在红馆。



    她始终认为尔拜现任总领阿勒马克耶夫-提曼正是因为承认红馆的合法地位,并给予其相应保护措施,他才得以统治尔拜沙地。



    有红馆,打了胜仗的士兵不再奸|淫|妇女,人民也就不再对军人报以敌意,更有地方挥霍辛苦赚来的那点可怜的小钱。阿勒马克耶夫每个月能从红馆抽取十几万税收。双赢。



    太阳神的车辇刚刚爬上地平线,尔拜城路上已看不到人影。大名鼎鼎的老姑娘鲁绮卡和一对生面孔出现在红馆的入口。



    她们用一袋水——正是鲁绮卡刚领的配给——换来进入红馆的三张门票。场地的使用费则由温娜支付。



    作为红馆的老客人,鲁绮卡利用特权为两位同伴免去搜身的必要流程。



    红馆建在地面四尺以下,第一层开放区域有三十多个房间。半数以上安装了冷气扇,为热昏头的客人消暑。



    约是在白羚奈格的注视下交|媾容易让人产生羞耻感,闻名沙地的红馆看不到一座外面常见的白羚雕像,照明采用覆盖了一层红色薄膜的灯具。触目所及,所有事物都蒙上落日般的橘红色光辉。



    鲁绮卡定的房间在第一层深处,比她家还要小一点,但因为除了占据房间面积一半的大床之外再没有其他杂物,显得宽敞开阔。床上铺有柔软的羊毛毡,避免客人因为激烈运动给自己造成意外伤害。



    房间右上角有一扇暗窗,阵阵凉风就是从那里吹出来。可以想象,红馆下方有多少哈夏正夜以继日地辛勤工作。



    在鲁绮卡去浴室用湿毛巾清洁身体时,温娜简单介绍了红馆的规则。



    「你可以随意挑选你喜欢的人,就算没经验也没关系,他们会帮助你、指导你、取悦你。但是你不能骂他们是妓或者卖屁股的软蛋。北方那些穿上裤子就赖账的混蛋经常犯这种错误。他们为客人提供服务,而不是出卖尊严。你可以付给他们水,也可以是钱币,通常钱更受欢迎。」



    她交给斐兰几枚金币。



    「如果你实在要找刺激,试试往深处走。」温娜拍拍斐兰-林德的头顶,一点儿都没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冒犯的举动。「在中部,这是普通人花费最少代价就能获得的快乐了。」



    斐兰歪过头观察四周。



    门外修筑了铺满红褐色鹅卵石的池子。也许它们本来是白色的,只不过被红馆的灯光染上一层红色。池子周围有十二间敞开门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鲁绮卡裹着纱衣返回小爱巢,温娜也结束解说,双手按在斐兰-林德的肩膀,将她转身推出房间。



    「一会儿见,我的朋友。」



    斐兰-林德沿着长廊慢慢往深处走。周围逐渐响起一种奇怪的声音,低语和笑声相互交织,掺杂着愉悦和痛苦。



    直到现在,温娜还以为她是聋哑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确是个聋哑人,但她对声音的接收能力不比普通人弱。



    她只是无法解析话语的内容。但声调高低强弱、转折以及变化也能让她获取一定程度的信息。



    沿途经过的房间里,有些人裸露着上身,露出壮硕的肌肉或者丰满高耸的胸脯,也有些人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用微笑招呼每一个经过的客人。



    拐过第一个转角,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人向斐兰伸出手。她表情和善,笑容真诚,用鼓励的眼神呼唤她进去。



    斐兰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那女人没有主动说话,她主动脱下外袍——说是外袍,其实只是一件半透明纱衣。她的身材很匀称,红褐色皮肤还算顺滑,只是毛孔略显粗大。



    在女人拉着她的手放上胸部时,斐兰惊骇地推开对方,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正在苏醒,她还无法看透这感觉的全貌,但至少知道这女人不会满足她,于是她转身离开。



    再之后,有三名男性和两名年轻点的女性也向她发出邀请。



    斐兰目不斜视地返回填满鹅卵石的池子附近,空房间大部分都有了人,一对对肉体相互纠缠。



    她看到了鲁绮卡和温娜。



    四周的声音比刚进来那会儿嘈杂,吵闹。她很烦躁,但又忍不住竖起耳朵捕捉那些欢愉的笑声。



    她站在池子旁观察着贴身肉搏的人们,温娜和鲁绮卡以咬合的姿态连成一串,察觉到她的目光,温娜抛来一个飞吻。



    斐兰继续往深处走。



    她大概知道这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房间有些关着门,有些开着门,有些只拉了一条帘子。空房间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坦诚相待的男男女女。



    她挨个走过去,有时候也会停下来看一会儿。



    逃离一次令人困窘的热情招待,斐兰理解了开门是欢迎加入的意思。



    她走了很久,红馆大得不可思议,也许全沙地的人都把这里当成收获快乐的美妙之地。



    最后,她在一条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停下,走进去,然后脱掉了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现代文也开更了。



    ☆、



    



    「这里是妓院,招呼你的都是妓女……男妓。」



    「你不能这么说, 他们提供服务, 并不出卖尊严。」



    「得了吧,何必要粉饰主动摊开两条腿出卖自己身体的行为。」



    「这是一种获取快乐的方式。恩麦。」女孩侧躺在床上, 右手支在耳后, 双目灼灼地望着她,「只需要花费很小代价便能获得的快乐。」



    她抓着安摩尔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放去。



    女孩的身体发育良好,毕竟她有无数个哈夏奴仆, 总不至于忍饥挨饿。她比安摩尔显露出更姣好的女性特征。



    比如胸前那两点粉嫩的蓓蕾。



    很难想象宽大的衣袍里竟藏着如此美好的形体。



    诸神啊!



    这是犯罪!



    「如果不是我在这里,你也会进来获取这种快乐吗?」安摩尔反手制住她, 「我们有必要谈谈。」



    「我们能在任何状态下交流。」斐兰-林德不屈不挠地贴上来, 「我知道是你,所以我才来的。别人给不了我,我尝试过。」



    岩浆覆盖意识之海。海面上飘荡着火烧云。



    住手!安摩尔无声嘶喊。她曾想过拥抱和亲吻。但那只是令她羞愧恐慌而且转瞬即逝的幻想。斐兰-林德太年轻了。



    返回正序时间线,她甚至要到几百年后才出生!



    「你在害怕。」斐兰并没有遵照安摩尔的愿望和要求停下。她解开了后者领口的绳扣。「不全是害怕。」她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



    因为中陆拥有更完善的道德习俗,伤害少年儿童将会被处以极刑。不, 不止是法律的强制约束,还有个人的道德基准。



    安摩尔说不出口, 还要加倍小心让这些念头别流窜去绿鹊之塔。



    比照共生盟约所赐予的长生种的寿限,斐兰-林德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儿童, 但依她目前的心智状态而言,她的确成年了。



    安摩尔有一百种理由顺水推舟,并且合乎法律。



    但是……



    「我希望带给你快乐。」斐兰-林德说道, 「我也爱你。」



    诸神——



    她根本不知道是哪种“爱”。



    安摩尔怫然起身。



    「你把我当成小鬼头,但你知道我不是。恩麦。」斐兰双手枕在脑后,斜望着她。沙地里绝无仅有的凉风吹拂女孩的皮肤,泛起细小颗粒。「有阵子,你乐意以我监护人自居。还有陶瑞姆的小把戏。」



    她检视过近段时间的记忆,当然了。



    「真正的孩子是像幼龙那样的,不是吗?」女孩笑得有几分促狭,「你做过我的监护人——无论以何种名义,我也做过你的,而且我觉得我比你做得更好。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安摩尔一点儿也不惊诧对方的伶牙俐齿,她早就见识过。可令她意外的是,她竟然找不到理由反驳盟约者。



    斐兰-林德洞察一切。



    太荒谬了。



    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小鬼头。



    女孩用脚勾住她的腰,脚趾在腰窝轻轻划弄。安摩尔一脸寒霜地拿开那只不安分的脚。但随即,斐兰的双手探入她外袍内。



    她是赤|裸的。可安摩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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