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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部分原因。”杰克调笑着说,“大海充满了神秘的力量,我们总能从海里收获不可思议的东西,不过大多数时候,那些东西长得都有点过于随便。但是你,不会游泳的人鱼。”他停下说话,缓慢起身,杰克用低沉地嗓音,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来自海洋的馈赠。”



    杰克地眼睛里充满深情,那是他在蛊惑女人时常用的眼神,每一次都能凑效。



    莫海诺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也许你可以把这段话写下来,我没听明白,如果,它是一段重要的话,你又希望我明白。”



    杰克抿着嘴唇:“我知道你听明白了。”



    “那就说回刚才。”莫海诺道:“我问过比尔,他告诉我港口的商店有我需要的东西,至于钱,我想借用黑珍珠号的名义就能行事方便?”



    “你什么时候跟比尔这么熟的?”杰克又把重点转移到了别处。



    莫海诺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那个蒸馏器如果最终成功,改良过后,还可以酿酒。”



    “多么动听的语言,亲爱的。”杰克夸张地面部表情如同百老汇的歌剧演员,“我都要相信你了,即便它是谎话。”



    “那就再赌一次怎么样,杰克船长。”莫海诺道。



    “叫我杰克。”他说。



    莫海诺微笑:“杰克。”



    “美妙至极。”他满意的等待莫海诺的赌约。



    “如果我可以将海水变成淡水,你就要带我去皇家海港。”



    杰克道:“我喜欢你,海莉,跟一个海盗船长谈判的姑娘很少见。”他保持着似是而非地笑容,“但是你的交换条件很苛刻,毕竟海盗船想要接近海军出没的港口风险很大,我范不着为了你送命。”



    “你还想要什么?”莫海诺问。



    杰克笑得邪恶无比,却又很难令人反感,他的眼睛里放着光,像是一头饥渴的虎鲸。



    杰克盯着对面的女孩儿迟迟不说话。



    尽管莫海诺比杰克单薄且矮小,但她的格斗技巧和敏捷反应却远胜于海盗船长,杰克永远做不到在力量上威胁她,所以莫海诺不担心杰克会对自己做出僭越的动作,他们就这样互相凝视对方,直到杰克开口说话。



    杰克舔了舔嘴唇,缓慢地说:“如果你能把海水变成酒,最好是朗姆酒,当然别的酒也可以,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好。”莫海诺很干脆地回答,“但是,你的保证值得信任吗?”



    “我用我的黑珍珠号起誓。”杰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莫海诺道:“光发誓有什么用,你现在应该把枪还给我,还记得我们之前的那个赌约吗,苹果的种子已经开始生长枝叶,你输了。”



    “你是在为难我,宝贝儿。”杰克皱着眉头说,“你知道我用它给你换了一个苹果。”



    莫海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的也是,枪不在你身上。”她道,“那你就给我充当一次保镖吧,保我在特图加港的平安。”



    杰克脱下船长帽,朝莫海诺行了一个弯身礼:“乐意效劳,女士。”



    杰克好像很兴奋,不知道他是为了海水即将变成朗姆酒,还是因为即将踏足男人的天堂,杰克调整了一下脑袋上那顶引以为傲的三角帽,扭动的屁股将挂在腰带上的小玩意儿弄得叮叮当当。



    莫海诺的脸上涂满了泥灰,咖啡色的长发藏在头巾里面,她就像一个普通的,来自海盗船上做最卑微工作的那种不起眼的年轻船员。至于性别,她瘦小的身子裹在脏衣服里,就连黑珍珠号上的男人们都难以分辨她是男是女。



    不会有“好人”会到特图加港来,这里也不是好人待得下去的地方,杰克之所以喜欢这个充斥着喧嚣和斗殴的是非之地,正是由于它能够给任何人绝对的自由。



    以及混乱。



    显然巴博萨并不钟情于此,他只想准备好食物和水尽快离开,他刚走下甲板,脚步还未停歇,便已经将命令下达了出去。



    所有人大约只有三个小时的停留时间。



    “你应该让船员放松一下。”杰克提议,“这里可是特图加港,三个小时恐怕还不够跟妓/女玩一轮色子。”



    杰克的意见总算在这个时候变得让所有人推崇起来,船员们累了很长时间,他们想要放松,特图加港拥有他们每一个人想要的放松方式。



    三个小时显然太少了。



    “也许他们知道该怎么速战速决。”巴博萨说,“倒是你,杰克船长,你最好能在三个小时内搞定,你知道规矩,船是不等人落后的人的,即便他是船长。”



    巴博萨有自己的考虑,他还有“麻烦”没解决,他没心情在肮脏的岛屿寻欢作乐。



    “三个小时有点赶,姑娘们肯定会失望。”杰克一面说,一面已经跃跃欲试地准备往他熟悉的方向转身,他像是又想到什么,突然拽紧莫海诺的胳膊,“我需要一个跟班。”他说,“帮我安抚没有得到满足的姑娘们的情绪,我觉得你一定十分擅长做这个。”杰克对莫海诺道,“她们就喜欢像你这样的小白脸。”



    莫海诺敏捷地反扣住杰克的手腕,她没有用语言来表达反驳,她不知道杰克到底想打什么主意,他明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



    杰克吃力地咬了咬牙齿,他觉得莫海诺迟早会把他的骨头折断:“我是船长,我有资格命令你做任何事。”他朝她偷偷地眨了眨眼睛,“跟着我好处多。”



    巴博萨蔑了杰克一眼,然后径直走向一家看上去不那么高级的酒馆:“她跑不了的,这地方就跟监狱差不多。”



    大部分的船员都争先恐后的冲向酒馆和妓院,直到巴博萨吼叫着让他们先去做正经事才不情愿的又再次散开。



    “比尔,我的伙计,你不用跟着我们,去做你自己的事,你应该有事可做吧。”杰克说。



    比尔犹豫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船上,他对发泄欲望和疯狂喝酒都不感兴趣。



    “好吧,海莉,在去商店以前,你先跟我去另一个地方。”杰克小声地说,“这个地方非常危险,你得时刻跟紧。”



    “我们是不是也该把正事做了?”莫海诺说,“那对我们的计划很重要。”



    “计划?”杰克茫然地发了一会呆,“噢,计划,是的计划,我以为你都忘了这事儿。”



    莫海诺像盯着一个傻子:“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别心急好吗。”杰克笑容满面地道,“用你的聪明脑瓜想一想,你难道希望巴博萨看到我们两个像情人似得逛大街吗,他现在就坐在港口中心的酒吧顶楼,他能把这里的每一条巷道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可以自己一个人买东西。”莫海诺道,“比尔刚才给我指过方向了。”



    “也许你很能打,海莉。”杰克说,“但你对特图加港不了解,你分辨不出他们卖给你的是真货还是假货。说实在的,就算你穿成这样也不能掩盖你那一副令男人心动的脸蛋儿,你别指望我能听到你的呼救。”



    “那就先去买东西,我信不过你,谁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宝贝儿,你的主意更多一些吧?”



    两名少女从不远处扭腰摆臀地朝杰克的方向走来,说是少女,其实也相当成熟了,她们穿着中世纪最流行的长裙,脸上抹着明显的粉底和口红,半个胸脯露在上衣领口的外面像屁股一样。



    杰克注意到了她们,脸上的表情顿时舒展开来。



    莫海诺愠怒地说:“也许我该挟持你,这样你就乖乖跟我走了。”



    “别这样,我的美人儿,我会带你去买的,我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了,特图加港小的可怜。”姑娘们越来越近,杰克忙不迭地换上一副讨人喜欢的笑脸,举手投足间显得放/荡又混蛋,“瞧瞧是谁,我的小心肝儿。”他冲着姑娘们飞吻,“有没有想念我?”



    “我给你一个小时。”莫海诺在他耳边低语。



    “你不认为一个小时很仓促吗?”杰克不满道,“你没看到对面是两个女孩儿?”



    莫海诺从嘴唇的缝隙说挤出讽刺的话语来:“我不觉得以你的身体状况能超过10分钟。”



    “嘿!”杰克生气地道,“你这是在羞辱我!”



    杰克没能在口舌上占据优势,这在他以前的经历里是没有过的败绩,但他已经没有空闲跟莫海诺争论下去,他不得不把更多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向她献媚的大胸脯姑娘的身上:“嘿,茜茜(cissy),想我了吗?”他搂着其中一个姑娘的腰说,“我猜没有我的日子,你寂寞难耐?”



    莫海诺很好的扮演了一个小喽啰的角色,她站在杰克的身后,不发一言。



    “茜茜,谁是茜茜,我叫萝丝(rosie)。”那个女人愤懑地咄道。



    另一个姑娘顺势给杰克一记耳光,声音不算响亮,可能都没用力:“你这个大骗子!”



    女孩儿们没有因为杰克是海盗船长而惧怕他,所以威严这种事,看来从未在杰克身上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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