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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的图纸已经绘制了大半，尹慕青拿起来随意看了几眼，接着对折起来塞进了那本占卜书里。
让顾辛树抄图的目的很简单，因为他觉得对方实在有点闲，而自己非常热心，就给对方布置了这样的任务，帮助顾辛树打发时间。
绝对不是因为顾辛树总是时不时偷看他，他想给对方一点小教训。
绝对不是。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正事，自然不需要做这些打发时间的事了。
你在看什么
董事长办公室内。
方楠将文件放到顾辛树的办公桌上，扶了扶眼镜，极其专业地站在一旁协助处理文件。
顾辛树处理的很快，签字，盖章，仿佛流水线上冰冷的机械臂。
尹慕青大发善心，没有再折腾对方。
方楠动作流利，仿佛心无旁贷，实则余光一直在落地窗的方向瞟。
尹慕青透过落地窗宽大的玻璃往外看，远处看不尽的是错落有致的高楼大厦，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过往车辆，以及如蚂蚁般大小的过路人。
此时已经临近六点，阳光已经不再刺眼，橘红的圆日有半边隐藏在远处的高塔后。
顾辛树偶然间抬起头，只看到秘书大片的眼白，两个棕色的眼珠，一个在眼角，一个在眼尾，通通往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男人身上钻。
顾董事长眯眼：“你在看什么？”
方楠的眼球颤了颤，瞬间回到正确的位置，眼前是董事长冰冷的俊脸。
方楠：不是，董事长，你听我解释！
尹慕青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不嫌事大道：“你这秘书，专业性和百里不相上下。”
百里？
那个拆台专家，救场笨蛋？
方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这种巨大的耻辱感让他做了让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他瞪了尹慕青一眼。
尹慕青：“……”
说实话，除了尹逸晨，应该没人敢瞪他，方楠这莫大的勇气估计源于对尹慕青身份的无知，尹慕青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做的军火生意和普通人没有交集，所以除了世家权贵很少人认识他。
尹慕青不打算跟对方一般见识，他发现自己最近的脾气好了很多，可能是被顾辛树这尊圣父影响到了。
顾辛树敲了敲桌子，打断两人的眼神交流，接着言简意赅催促面前的秘书：“处理完了，拿走出去。”
方楠心里有苦说不出：“是，董事长。”
关上门，方楠一脸沉重的回到了秘书处，表情堪比当年实习期放错ppt。
其他秘书看到他，纷纷走上前关心。
“哎呦，方秘书，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快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方秘书看起来就像刚入职的年轻人啊，哈哈哈。”
小李秘书没抬头，听到他们的谈论，没多想，随口道：“可能董事长夸他了吧。”
说完戴上耳机，面带微笑地跟远在异国他乡的副董事长详细介绍备选发财树的挺拔姿态。
方楠：“……”小李同志你怎么回事？你变了，你也会阴阳人了！
身边的同事一副想要吃瓜的表情。
方楠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文件放到离他最近的桌子上，哼了一声：“工作做完了吗？还有时间吃我的瓜？如果真的太闲，我可以考虑给你们加点工作。”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想吃他的瓜。
一瞬间，聚在方楠身边的同事如鸟兽散，在各自的工位上正襟危坐，挺直腰板，或打电话，或敲击键盘，怎么忙怎么演。
终于给领导挑好发财树的小李秘书挂断电话，视线转到办公室，表情很懵：“老板发新任务了？”
方楠露出一个假笑：“嗯。”
深城郊区的某一小镇。
一辆面包车停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大门前，车窗贴着防窥膜，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铁质大门锈迹斑斑，仿佛普通人家的院子。
这一切，正常到毫不起眼，就算经验丰富的侦探，都不会对这样的景象多投去一眼，不会想到这里可能会隐藏着怎样极其恶劣的交易。
门前的电线杆上挂着一个摄像头，闪烁着红点，正对着门前的空间，紧紧盯着停靠在门口的面包车。
过了一会儿，仿佛审核获得了批准，门从里面打开，从门口的视角，只能看到一栋普通的三层楼房以及灰白的水泥地面。
看起来，里面的空间似乎很小，楼房距离大门不过二十米左右。
躲在远处树后的小孩探着身子偷偷查看，脖子上系着颜色明艳的绿色布条，被旁边发现其视线方向的大人拍了一巴掌。
女人一边系紧孩子脖子上的绿色布条，一边嘟囔着：“幺儿乖，可不能把绳绳丢掉哦，过两天我们就走喽。”
小孩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面包车迅速开了进去。
紧接着，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大门被重新关上，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一个人影。
绕过那栋简陋的三层楼房，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围绕着空地的，是一排三层楼高度的水泥墙，墙上整齐地镶嵌着几排窗户，一眼望去，只觉得这是宾馆的背面——当然这只是表面的伪装。
面包车在最后一个窗户的位置停下，一楼的窗户只有一米高，仅仅到人的腰部。
从车上下来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先是对着窗户招了招手，接着打开后面的车厢，车厢里有五个人，分别是两个男孩，三个女孩，都被蒙上了双眼，困住了手脚，堵住了嘴。
宇修闻到了熟悉的玫瑰花香，因为被堵住嘴，只能在心里骂脏话。
又到这个鬼地方了，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来救人啊！不会是怂了吧！
恩人啊，你可不能放弃啊！
这几天别提他过得有多滋润了，感觉自己都长胖了一圈，狐狸是个合格的执行者，那天非常诚信地没有让他接待其他的客人。
但是由于他们的宴会是每周一次，而他的恩人没有资格参加这次宴会，狐狸为了保证宴会的完美，预防他被其他顾客看上引发纠纷造成他失信，所以他被退了回来。
可是，他有一种直觉，觉得他的恩人会在明天脚踏七彩祥云，错了，脚踩锃亮皮鞋，身着华贵西装，前来拯救他。
啧，可惜了。
胳膊传来一股拉扯感，宇修不受控制往前倾，倒在车厢地面上，脸擦在地面细小的沙石上，有些痛，但是他很快又被拎了起来。
“哎！慢点，可别伤到他们的脸。”
窗户打开，从里面伸出来一节伸缩梯，几个面具人踩着楼梯下来，将车厢内的孩子从窗户抱了进去。
包括宇修，这个看着和成年人身高不相上下的少年，需要两个人抬。
罪恶
窗户充当门的作用，进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普通的房间，仿佛真的只是宾馆的某一个房间。
但是穿过房间门，就能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占地面积极大，刚刚的小房间只是充当玄关的作用。
因为是全封闭空间，所以里面光线很暗，只能靠顶上的灯光照明。
进来后，面具人将孩子放上摆渡车，朝着远处一排格子一样的房间驶去。
格子房间有三层，每层的格子大小都不一样，一楼的格子最小，是面具人的办公室，医疗室等房间，二楼的房间较大些，是小孩们的卧室，卧室按照性别分开，三楼的房间最大，是猎物们的活动室和餐厅，以及洗澡的地方。
甚至有母婴室。
这些孩子是商品，自然要保证商品的质量，无论是卫生还是健康。
不过如果有顾客偏爱病弱的孩子，只需要预订，什么类型的商品都可以被培养出来。
“咔嚓——咔嚓——”
百里往嘴里塞薯片，全归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在发呆。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刚刚的通话记录，显示在三分钟前，本机和一位备注为孕21号的通讯录好友通过电话，时长三分钟。
孕妇是一位刚刚成年的oga，胆子很小，已经被百里安排到一间独立的房间，按照网上搜出来的注意事项，每天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还特意安排了一个和她关系好的oga与她同住。
但是！
按照以往的流程，这个孩子，必须立刻送往顾客的家里，且这名孕妇的预产期就是今天，顾客已经打电话询问了。
百里很机智，直接跟对方约了个地点，时间定在明天，接着将时间地点发给了对接的警员。
简直完美！
希望这位罪犯先生能够在监狱里接受到满满的人文关怀。
全归：“她好像饿了。”
婴儿是个oga女宝宝，虽然皱巴巴的，但是勉强能看出可爱的成分……
百里：“啊？那她吃薯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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