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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予安没有回答，顾川继续说：“关于天堂的事，不管是在北湖还是在精英组，你都有优先参与权，但是你的身体……”

    宝贝，我该怎么办呢？

    顾川叹了口气，明白自己劝不住他，无奈道：“你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恨自己，也好过收到自己的死讯，或者是一年前丢了半条命的自己，和如今……

    疼，一阵一阵的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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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闭着眼睛，想等那阵疼过去。

    他看着杯子里的水，想起那盒递到面前的牛奶，苦笑一声。

    何况，季予安卧底那两年，谁又能保证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吗？

    季予安坐在办公室里，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你觉得跟天堂有关吗？”

    “听说你们那边有案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勉强站起来，去接了一杯热水，端着热水回到座位上，先捂了一会手，才慢慢喝起来。

    “对，有一个，但目前来说能不能称之为案子还不确定。”

    顾川开了个话匣子，也就不顾及了：“主要是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实在是担心，再加上你在那边，也没人知道你这个情况。万一……”

    顾川立刻问：“怎么了？”

    “我们也知道你担心小白，但是……你去保护小白，以你现在这个情况，你能不能保护他，这是个问题。”

    他低声问，声音压得低些，怕那边听出自己的轻微抽气声。

    刚才那一顿，吃的时候还没什么，现在后劲上来了，胃里像有人在拧。

    热水顺着喉咙下去，胃里舒服了一点。

    他不想草木皆兵，所以早些时候和三组组长周野沟通工作的时候，没提这件事。

    顾川沉下声音，略显严肃：“你照顾着点自己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还能保护得了谁？”

    第一决定权，听着响亮，却也是第一责任人。

    顾川和季予安是发小，又是多年搭档，也不藏着掖着。

    想报复他，想让他不好过，但最后的方式就是点一桌子他不能吃的菜，还急匆匆地去拿牛奶。

    “怎么了？”

    顾川有些犹豫地建议：“我们想了想，要不你回来吧。”

    顾川有些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季予安的脑子有些混沌，想了一会才说：“其实我也不确定，只不过南江的事刚结，现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有点草木皆兵。”

    以前只是不会吃辣，现在是不能吃辣了。

    季予安刚想说什么，胃里忽然又抽了一下，这次来得突然，他没防备，轻轻“嘶”了一声。

    这是一种报复吗？

    季予安不能拿枪这件事，一直是顾川和程骁心里的结。

    他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软，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热水。

    红花审判（七）

    季予安略显迟疑，没想到精英组那边的消息这么快。

    从医院出来之后，一直是清淡饮食，加上西海两年的磋磨，胃目前还适应不了刺激。

    “我让陆明过去，他现在兼着你的部分工作，经验也够，让他去北湖，你回来养一养。”

    “我没事，”季予安打断他，“我在这边很好，而且组织上的调令，不能说换人就换人。”

    江逾白了解他，定然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他恨的是自己的隐瞒，自己的不愿，可他没有办法。

    季予安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顾川放低声音，自己为什么能马上收到消息，季予安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再次劝道：“你别那么大压力，你要不要回来？”

    季予安按着胃，等那一下过去，才说：“没什么，有点胃疼。”

    是福也是祸。

    怎么还是这么善良？狠不下心呢？

    但以他的性格，无论江逾白做什么，自己都不会拒绝，更何况自己若是拒绝，他难保不会猜出什么，当年分手的理由本就站不住。

    季予安和天堂的联系，这个第一责任……

    “你现在在北湖，再加上小白的事，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他摇了摇头，这样的报复，不伤害任何人，也难让江逾白开心。

    如果回来，起码他和程骁能帮着顶着，总不能把他三都撤了。

    他又一贯忍着，谁都不说。

    手机突然响了，他才睁开眼，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