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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温晴不想要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就是违背她意愿而来的。
那他们便不是她的孩子。
关于温晴的结局,我想过很多。
写的时候,也看见大家说,希望给小晴和阿轩一个圆满。
我其实也犹豫过。
我常和朋友探讨这些关于女性的话题,我的很多想法,不知不觉就成了小晴的想法。
所以为温情做决定的时候,我可能确实带入了自己。
温晴在某些方面,和我有一些相似。
那就不得不提拐卖,我们常给犯错的人“再社会化”的机会,这没有错。
可我想问,被拐卖的孩子、被拐卖的妇女,有没有人给他们一次“再家庭化”的机会?
就像真假千金故事里那个被换走的孩子,回到家里之后,她面对的不只是镜头前的一滴眼泪,还有此后漫长的、绕不过去的人生。
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有些人不是不想回去,是真的回不去了。
所以我总是希望,能有这样的机构,不只是喊一句口号,而是真正去帮他们和原生家庭重新建立沟通,也能让一些人找到回家的方向。
我对温晴感触这么深,还有另一个原因。
大二那年,我刷到一个新闻,也是类似的事件。
其实这类新闻并不少见,但看到那个人的那一刻,是我长这么大,对这类案件第一次那么震撼。
因为她长得非常非常像我的大学老师。
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见她现在被改写的人生。
我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拐卖究竟意味着什么。
后来这件事慢慢沉到了心底。
它第二次出现,是我写毕业论文的时候。
我去整理学年论文时收集的文献,忽然发现参考文献里有一个作者,她的名字和我当年看到的那个被拐卖的人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牵连感。
而那时,我已经写完了北湖的大纲,也已经确定了最后一个案子是现在这样。
我想,也许从很早开始,我就想为她写点什么。
关于拐卖妇女儿童,我总觉得,惩罚力度还可以更重一些。
不是单纯想让谁更痛苦,而是因为我们不能只看见伤口,不看见伤口下面的东西。
心理创伤和肉体创伤,应该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上。
我们常说精神和物质不同步,可很多时候,是精神没有跟上物质。
房子越住越大,心里却越来越空。
心里的伤害,也该被好好看见。
温晴这个角色,我常常想起一句话,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深”。
她见过大山外面的世界,也见过人心的裂缝,但最后还是选择回到山里。
因为她知道,如果一个角落被彻底遗忘,就真的没有救了。
想要拯救一件事,首先要让它被看见。她放那把火,是希望真相被看见。
只是火光照亮真相的同时,也照出了新的罪孽。
她认为那份罪孽也有自己的一份,于是做了自己的选择。
阿轩会理解她。
下一本出场的阿轩,也会让大家更懂她。
只是温晴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人群里了。
关于我们季指和小白。
季指前期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温和的,好像什么都淡淡的,很好说话,但他骨子里其实很疯。
在事上,是藏不住的,一个人怎么在事上,骨子里就是什么样的人。
他的疯,不是西海篇中,小序的想毁灭的疯,而是更悲观的疯,好像随时会离开。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遇见自己深爱、又很阳光的人,心里大概就是:
小白是太阳的时候,他是露珠。
太阳永远都在,露珠却随时会被蒸发。
他对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抱着悲观的态度,只是当时的环境把这份悲观暂时藏住了,所以他们才走到了一起。
后来新的环境出现,他又重新掉进了自己的悲观里,于是那些不安和疏离,也重新长了出来。
后面去了西海,他的悲观更重。
因为他真正看见了死亡。
父母的离去、两枚骨戒,给他的刺激都很大。
但最深的刺激,是阿轩。
阿轩带来的,不只是兄弟情义上的震动,更像是在他眼前映出了他和小白的另一种结局。
所以后来他才会那样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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