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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嘛。
看到金猫印一角了,应阳秋打算一鼓作气拉出来,至于这位少爷嘛,不给点教训似乎太便宜了他,就封他几个窍穴吧。
他握指成拳,金猫印被拉出飞起,“熟睡”的林德骤然暴起挥刀,水苍玉于暗夜中如同一缕悄然清风,轻松斩断“丝线”,手一捞,金猫印重回手心:“你就是那个小贼?”
应阳秋顿生恼怒:“好大的口气!”袖袍鼓荡,一指点出,意图凭力压死林德。
而林德大喊一声:“大西勒!”
救命啊!
应阳秋心生不详之感,耳听风声,他侧身避让,而那一刀似乎咬定了他,微妙地改变弧度,依然笔直冲向了他!
应阳秋不敢大意,双臂交叉,口中怒喝一声,臂泛金光,刀尖抵金光而不得入。
“还你!”应阳秋向前一步,长刀倒退飞回。
事到如此,应阳秋心中怒意大盛,好好的事横生枝节,事前还吹那么大的牛皮!他也不看背后,飞起一腿,这一腿即便不砸在人身上,承受气机的人必定胸骨破裂重伤。
林德咦了声,避开这道气机对他来说不难,毕竟没用上道法,可是能有如此浑厚功力的,不似弱者——“你不是小贼,你是大贼?”挺厉害嘛。
应阳秋闻言怒意更甚:“什么贼不贼的,不识好歹!”手起法诀,给你点颜色瞧瞧!
大西勒接住刀前冲,举刀噼下,应阳秋急步后退,手上法印依然不停,狂风烈烈,林德迎风前进,应阳秋自然能察觉,接着他无法想象理由的情景出现了,林德跳起来一巴掌拍上了他脑袋。
应阳秋如同寺庙里的铜钟,脑海里轰然一片,嗡嗡震动,手上已经蓄势待发的法诀顿时消散崩溃,他踉跄了两步,心中仍存不可思议:居然能乱我心神?
林德见应阳秋居然没晕,更为惊讶:“你真厉害啊!”又是一巴掌呼上去。
明明并不痛吗,应阳秋鼻下缓缓流下两道血痕,视野一片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你,你……”
“大哥求你晕过去吧。”林德摸了摸他天灵盖,满脸同情之色,应阳秋好似被装进了一个瓶罐内,随着林德的手势晃来晃去,思绪一片混杂,终于挨受不住,如林德所愿晕了过去。
不尘净心
应阳秋从混乱梦魇中惊恐地挣扎, 逃跑,在漆黑不见底的悬崖上被迫一跃而下,坠入深渊, 大喊着醒来。
一身冷汗。
“你醒啦?”林德托着腮, 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 应阳秋顿时挣扎起来,想一拳打烂这张脸,这时才惊觉自己竟然使不上太多力气, 连气海丹田都被一同封印了。
怎会如此?他不信邪, 再试了一遍,想奋力挥拳, 拳势软绵绵的,感气依然能做到, 却无法再纳为己用了,气海像整个儿结成了冰,一丝一毫都用不得。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 你这么强, 当然要封住气海不让你乱来啊。”
应阳秋握紧拳头, 沉声问:“你这样做,为了什么?”
林德神色认真起来, 拿出金猫印,红绳吊着晃晃悠悠:“不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先是和我争金猫印, 害我花了那么多钱, 竞价不过就来偷,偷一次不成来偷第二次, 这个金猫印这么好?值得你这么费心思?”
应阳秋冷冷道:“我看中的,我喜欢, 要你指手画脚。”
“好好好,不跟你争这个。”林德收起金猫印,“你走的哪条路?相当于金丹大道哪个境界?”
应阳秋打算闭口不言,凭什么告诉你?但见林德默默抬起左手,忽然无法抑制住源于本能的恐惧袭上心头,那种恐惧就像年幼的孩子本能地畏惧父亲扬起的巴掌一样,当应阳秋醒悟到自己的恐惧竟是如此原始幼稚时,抑制不住的羞恼愤怒,可他竟然抵抗不住。
如果他再像昨天一样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下场便和今天一样,被梦魇困扰缠绕,连不尘净心也无法抵抗他的古怪手段。
应阳秋定了定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这招叫什么?为什么能把我弄成这样?”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会告诉你。”
应阳秋心头恼怒,然而眼下势比人强,他缓声道:“在下原是禅宗弟子,后来蓄发还俗,走的仍是禅宗道路,现今修到脱昧一境。”
“脱昧啊,相当于金丹大道哪一重?元婴么?”
“比元婴强多了,相当于炼虚中期。”应阳秋语气颇为骄傲,林德也很惊讶:“原来你这么强!”
看着林德惊讶的神色,应阳秋自己也想不通了,怎么自己一个在禅宗起码能混到一庙主持的大修,今儿个在这翻了船?
太丢人了!
林德歪头看了他一会:“我怎么感觉你没杀过多少人?”
“你没多少杀气。”
应阳秋一怔,林德的话没说错,他确实没杀过多少人,极个别血债都是因为某些人盯上了他一身法力,或是因为感情结仇,不得已痛下杀手造下的杀孽。
他自认不是什么纯良至善之人,但从未行过滥杀无辜,迁怒株连之举。
或许是因为童年在庙里待了那么长日子,潜移默化影响的?
应阳秋冷哼:“要杀要剐,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大哥我好奇嘛,你修的什么功法,修了有有多长时间了?”
应阳秋满脸不情愿:“欢喜禅!三百多年吧!”
“三百多年?!原来你是老爷爷啊!老当益壮啊!”
应阳秋简直要被他气吐血来。
林德好奇地扯了扯他面皮:“不是假的……还能永葆青春?”
应阳秋努力平心静气,不理睬他的幼稚举动:“修行欢喜禅的人确实驻颜有术,只不过衰老速度比普通修士慢,和真正的青春常在不一样。”
大哥那都是属于返老还童了吧……哎嘿,不知道他老了是什么样子。
应阳秋道:“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这招叫什么?从何而来?”
林德笑眯眯的:“你确定你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三思哦。”
应阳秋不屑:“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招难不成师从教宗宗主?”
“比教宗宗主还高一线。”林德认真起来,“我这左胳膊融入了一块神明的骨头,如无意外,祂本来在天上统治文明发展与智慧的权柄,但是在上古时期祂就丧失了所有信徒,萎缩成这个样子苟活,现在在我身上寄生。”
应阳秋听得一愣一愣的,内心涌起荒唐的感觉:你唬谁呢?
这也能编?!
“寄生给予的能力,就是通过身体接触使对方思绪混乱,效果视催动程度、接触位置决定,直接接触头部效果最好,我把它称之为——‘一键变傻’!”
应阳秋神情呆滞,仿佛真被拍傻了一般。
“但是我现在信仰的主并不是这位虚弱残缺的神明,而是另一位更完整更古老的存在,你愿意听听吗?”
应阳秋面色僵硬地点头。
编,你就使劲编!
他开始运转不尘净心之力,试图冲破被封锁的窍穴脉络,先感气通气,才有望解冻气海,恢复实力。
鬼知道林德是怎么看出来他没听的,一巴掌呼在他胳膊上:“你听不听?”
应阳秋不尘净心大乱,差点气血逆行,整个人气色都不行了,怒道:“你能不能别拍我了?!”
“你专心听我当然不会拍你啊。”林德理直气壮,“哎,我刚才拍你胳膊你也会思绪混乱?”
应阳秋有了不好的预感:“我没有!”
“否认得这么快,那就是有了。”林德眉眼促狭,应阳秋心里直呼完蛋,一阵恶寒,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没把你当实验品的意思,来专心听我讲嘛,你认真听我当然不会打你了。”林德笑得一脸纯良无害。
应阳秋现在不信也得信,苦着脸听林德讲“灾厄君王”的来历神权,就算对方虽然听得心不在焉,也丝毫没有被触动的意思,刚讲的还是要讲,讲完之后,他问:“上古时期的秘密都被你知晓了,现在不表达点什么?”
能表达什么?
他违心地点头:“嗯,厉……厉害,厉害。”
“还有呢?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看着林德眼巴巴的神情,应阳秋忽然明白过来,这是让他改换门庭,投入所谓“灾厄君王”名下的意思呢,神色骤冷:“在下虽然蓄发还俗,但是走的还是禅宗道路,年幼仰受禅庙养育之恩,断断做不出改换门庭之举!”
“我哪说让你改换门庭了?多一尊神的事,算什么大事?这个世界神明仙灵多如牛毛,有些庙堂寺观菩儒禅道三派的神灵全供上了,也没见寺观里的和尚道人怎么样不是?”
应阳秋闭口不言,心里无法认同他的道理。
林德也不急于一时,该说的都说了,什么时候转变是个水磨工夫,看他臭着脸,一副磐石无转移的地模样,一时间被奚存青惯出来的臭毛病发作了,上手摸了摸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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