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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仍未发觉,他们一番亲密纠缠, 早已落进了悠尔楚和眼里。



    奚存青准备破关,自然要做足准备, 先去藏书阁阅读了众多前辈的心得笔记,再浅修了一门凝神心法,师长也格外关心他的破关准备, 特意求了一枚丹药给他。等诸事齐备, 就闭关冲壁。



    悠尔楚和也在此时正式向乔府提了亲。



    林得水被这消息惊了一下, 早不提亲晚不提亲,偏偏在奚存青闭关时提亲, 不能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偷窥掐算了时间,他疑虑重重, 思考着用什么理由拖延时间为好。



    “得水。”在他愣神的时候, 悠尔楚和在浣沙堂外唤道:“方便见一面吗?”



    林得水慌了一瞬,立刻镇定下来。悠尔楚和提亲的时机如此之巧, 必定是偷偷监视过他,这事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清楚, 要是他想对闭关中的奚存青做什么,林得水也不会原谅他。



    他放平声息,对镜整理了下仪容:“进来吧。”



    悠尔楚和大步走进来,端详了他一会,说:“你义兄已经同意我提亲了。”



    林得水对这结果早有预料,或者说,乔海印巴不得悠尔楚和早点提亲,这样省得不上不下吊着,早定下来早安心。



    林得水第一句话是:“你监视我?”



    “夫婿照看未过门的妻子安危,有何不可?”



    林得水气笑了:“在你提亲之前,我和你还什么都不是呢!”



    “难道我的心意,在你看来什么都不是?”



    林得水口气硬邦邦的:“我从来没接受过。”



    悠尔楚和叹息一声,半跪下来恳求似地说:“我是真心悦于你,愿为我付出一切,可你总是将其视若无物,甚至倍加怀疑……得水,可否好好看我一眼?”



    林得水更加气恼:“你要是真心悦于我,就不该掐着这个点儿提亲,你分明是故意的!”



    悠尔楚和按住他手腕:“不这样做,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和他越走越近?我对他没做任何事,已是最大的宽容。定亲之前发生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成婚之后,你再与他来往,我就要把他打发到别处去了。”



    “你!”林得水气得想狠狠踹他一脚,却被悠尔楚和捉住脚踝,暧昧的一寸寸向上抚摸,林得水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往后退,悠尔楚和欺身压过来,一下强硬地分开双腿,林得水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他要不管不顾地来奸污自己,浑身发抖。



    悠尔楚和定住他脚踝,抚着他脸庞笑了:“这么怕做甚,你迟早要经历此事的,不如先学学。”



    林得水喘着气,心如擂鼓,等悠尔楚和放过他自顾自离去,他才恍若梦醒,还有点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很快,林得水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就会结束。当日,乔府上门了一队人,俱是青楼里有名的老鸨子和龟公,林得水一看这些人,脸色唰地白了,跪下来央求义兄不要这般折辱他,他会好好听话嫁给悠尔楚和,绝不忤逆,只求不要把青楼里的污糟手段使在身手上。



    义兄扶着他不让他跪,叹气道:“好弟弟,我知道你心里不情愿,但是悠尔楚和得罪不得,你嫁给他,更要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身体。我请来这些人不是来折辱你的,是来教你怎么养护好自己,毕竟男子不同女子,年轻不慎,老来多病,仙药难救。再者调教之后,你新婚时也能适应些,不至于太痛苦。”



    林得水哭个不停,义兄只好命人暂时都先下去,不厌其烦劝解开导了大半天,终于把林得水哄得止了哭,同意接受“规训”。



    一晃眼出嫁吉日到,天宝大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看这一场稀奇的婚姻。林得水早起麻木地被人做了最后的清理,服了一碗药,紧接着妆扮吉服,宛如真正出嫁的娘子一般挽髻插簪,认不出菱花镜中的自己,



    一切准备妥当,林得水被人搀扶着送入喜房,等着悠尔楚和来接亲。



    他神游天外,心思全不在奢侈靡丽的房中,待出嫁的这些天,他身边旧仆全换,时时刻刻都有人照看,没一点写信的空子。



    写不出信,通知不到奚存青,奚存青自然也无从知晓他马上要嫁与悠尔楚和,他还在修行突破吗?如果已经突破了,为什么没来找他?或许是他身边人都被悠尔楚和打过招呼,无人告知他真实情况,老老实实在那等信……林得水心绞痛起来,想了一千种一万种可能的情况,柔肠百转,愁思难解,不自禁落下泪来。



    “怎么哭了?”耳畔蓦然响起悠尔楚和的声音,林得水这才恍然发觉,原来悠尔楚和已经来接亲了,一番胡思乱想,宛如白日梦游,坐得太久,腰嵴酸痛。悠尔楚和的手从红布抵下探过来,捏着一方绣梅丝绸方帕,轻轻按压拭去了他眼角泪水,缩回去:“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夫人不要太伤心了。”



    伤你妈的心!林得水心里恶狠狠的,悠尔楚和抱他起来,林得水不得已圈住他肩颈,防着自己掉下去。出门后视野稍微亮了些,象征喜庆的鞭炮声好像永不会放完。



    林得水突然觉得这一幕似乎有点熟悉。



    甚至悠尔楚和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似乎以前听说过。



    行云宗成员众多,林得水在没认识悠尔楚和之前,是不会记得这个名字的。



    那又是在什么时候,他记住了悠尔楚和这个名字呢?



    林得水稀里糊涂的,想不清楚。



    又是走神的功夫,他被抱进花轿了。外界的鞭炮声好像遥隔了一整个世界,模糊不清。



    他马上就要成为一位修士的道侣,心里还惦念着另一个人。



    花轿轻轻一动,起来了。



    林得水不知道自己将被运到何处去,总不会飞到行云宗去。也许婚礼拖了那么久,就是因为悠尔楚和在天宝布置房产。



    他想得出神,心里又泛起悲苦,也许自己等不到那个人来解救自己了,他就算突破了,也打不过实力深厚的悠尔楚和,何必要在此期盼着他冒着生命和宗门重罚的危险来做大逆不道的事?



    林得水忽然设想起另一条路子,就算他和悠尔楚和成了婚,他依然可以与奚存青相会呀……只是……他想起道侣的结契仪式,内心又胆怯起来,凡人与修士的不同体现在方方面面。凡人红杏出墙,左不过千夫所指,可道侣真要做了不轨之事,所受的惩罚不止是千夫所指,还有冥冥之中不可言说的天道力量,尽管它听上去虚无缥缈,其力量庞然强大得无可更改。



    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家人,连累奚存青的修行之路。



    他侧身靠在柱子上,默默流着眼泪。



    “砰!”



    突如其来的爆炸伴随而来的是呛人的浓烟,滚滚烟气中有五色棱光闪烁而起,悠尔楚和立刻知道这是已经入阵的征兆,对方忍耐多时,只为这一下成功,脚尖一点窜,来到花轿前,看到的却是地上四根被斩断的轿杆。



    花桥门帘被悠尔楚和设下禁制,只有他能掀起,布阵之人潜入进来,发现掀不开帘子,竟果决地斩断轿杆,连人带轿地掳跑了。



    林得水坐在花轿里,双手死死扒着花轿顶格的木横上,头晕眼花,扯着嗓子颤巍巍地叫:“存青……存青,你稳一点,我要晃吐了。”



    他一早上只喝过一碗药,粒米未进,眼下被困在窄小黑暗的花轿里,颠得天旋地转,恶心欲呕,呕也呕不出来什么,喉咙干焦,凄凉地叫了半天,花轿猛然停下,人狠狠往前一撞,本应柔软的大红绣百子石榴花鸟交颈的帘布却好似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鼻尖都撞疼了,软软地耷拉瘫伏。



    他躺了好一会,撑起一点力气想问奚存青在外面到底在干什么,陡然花轿自顶上开始四分五裂,破碎成一地碎木块,林得水吓得尖叫起来。



    奚存青丢开红布,将人披上大氅搂在怀里:“抱紧我!”



    林得水无暇质问,只好抱紧他脖子,奚存青再次全力远遁,虚空中上下沉浮,晃晃悠悠,唯一能抓住抱紧的只有一个人,犹如汹涌狂浪的大海里唯一可供救命的浮木。



    不知逃了多久,奚存青再次停下歇息,林得水早已脱力,瘫在地上,还是禁不住那种恶心干呕的感觉,难受地小声喘着气。奚存青清醒了一会,抱起林得水:“你怎么样?”



    林得水按着脑袋:“头疼,我头疼……”眉头紧皱,奚存青忙为他揉捏穴位,灌入绵绵清气,如此折腾了好一会,林得水心口盘踞不去的恶气终于散去,神思清明了不少。



    奚存青捧起他的脸,突然惊奇地笑起来:“哎!他们怎么把你打扮成这样?”



    林得水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虽身为男子,但那些妆娘是真把自己当“新娘”妆扮,自然化的是女子妆容。他在花轿哭了半天,又跟着奚存青跑了这么久,娇娘妆容早就一塌糊涂,男不男女不女,看着甚是滑稽。



    林得水又羞又恼,狠狠拍了他手背一巴掌:“关你屁事!”



    远遁绿洲



    笑归笑, 奚存青还是认真地带林得水去溪边洗去了早已凌乱的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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