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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他唯一会的几个字,就是言尘,我喜欢你。



    言尘愣住了,偏头看着少年,少年双眸轻阖,睫毛轻微抖动,不知是冷的,还是心中害怕。



    心中一软,言尘低头吻住少年的发丝,如蜻蜓点水,很温柔,很克制,动作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可是闻澈浑身僵硬,心跳如鼓,迟久不敢睁眼。



    他方才并没有真的闭眼,只不过心中难过,眼前出现一层水雾,他想眨眼抖开水珠,却没想到……



    言尘刚刚是在……亲吻他的头发吧!



    言尘会主动亲他?那是不是意味着,在这份关系中,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偷偷喜欢你呢?



    作者有话说:



    论武力值,陌卿玉>恢复记忆的澈澈>小尘=玱暝>现在的澈澈



    相信窝,都是强的,恢复记忆的澈澈武力值确实比哥哥强,只有在床上打不过哥哥,但平时肯定不舍得和哥哥打架



    澈澈真的算是,虽然在神界,大部分神都不喜欢他,但哥哥自始至终都很宠弟弟,卿玉和玱暝也很关心澈澈,玱暝算不上好人,但从来不会伤害澈澈,对澈澈的感情是同情和怜惜,玱暝想带走澈澈,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澈澈跟着小尘会重蹈覆辙,怕澈澈再次死亡,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带走澈澈,也会一直保护澈澈的,不过澈澈很执拗,心里只有哥哥,哥哥对当年澈澈离世也很痛苦,哥哥一直用命保护弟弟,眼下骗澈澈,是希望弟弟不要想起过往,哥哥只想要弟弟单纯快乐的活着



    陌卿玉:寓意是卿人如玉,世上无双,只不过要等到澈澈恢复记忆后才会出现,陌卿玉和玱暝是cp



    醉酒露情(一)



    回到房间,言尘坐在窄小的床榻上,带血的外袍被扔在地上,白色中衣褪到腰腹,肩膀有一道很深的血口,下面有几块淤青,远远看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肿的厉害。



    尽管言尘一直说不疼,但闻澈的身子还是颤了颤,他怕看不清伤口,所以离得很近,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像依偎在言尘身旁的小猫 ,呼出的鼻息尽数洒在腰腹。



    言尘心中一痒,意味不明地看向闻澈,道:“帮我吹吹。”



    “嗯?”闻澈眨眨眼,有些迷茫,“为什么?”



    言尘脸色平静:“你以前受伤,不是天天喊着让我帮你吹么?”



    闻澈想了想。



    他小时候挺矫情,每次受伤,都会作出龇牙咧嘴的惨样,非要让言尘给他吹,好像言尘一吹,伤口就不疼了。



    其实吹一吹并不能减少疼痛,他只是喜欢言尘靠近他的样子。



    “你确定让我帮你吹?”闻澈一脸奸诈地说。



    “这……”言尘犹豫了。



    不等他反应,闻澈突然凑过去,双手按在言尘腰上,整个人将言尘包围在怀中,嘴唇贴在受伤的部位,轻轻帮他吹。



    从言尘的方向望去,闻澈面目优越,五官俊郎,黑色的长发绑着金发带,额前的碎发肆意飘扬,见过闻澈的人,都爱说他的俊美带有攻击性。



    言尘倒觉得,那人五官并不是每一处都明艳张扬,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嘴唇素净,乍一看,顶多算俊秀,最惹人的其实是他的眉眼,桃花眼,透亮,像夜空折出的星光,笑时,格外不羁,若是离得近,那种少年的嚣张跋扈更加显眼,此刻,那人正轻一下、浅一下吹在身上。



    言尘偏开头,泛白的指尖抓在被褥上,他承受不住肩上炙热的气息,还有腰上的手,缓了一会后说:“行了,别……吹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闻澈不满地看着他,“你让我吹,我就帮你吹,你现在又不让我吹,怎么老是说话不算数,亏你还是世家子弟,真是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有你这么帮人吹伤口的?”言尘看着腰上的手。



    闻澈勾了勾唇角:“我怎么了?”



    言尘避开目光,没说话。



    见言尘不理他,闻澈沉闷不语,不舍地从言尘身上下去,手从怀中翻出琼浆玉露、灵丹妙药慢条斯理给他上,这些药本来是他爹给他准备的,因为他修为不高还特爱打架,因此总是惹得一身伤,结果他自己没用几次,到头来全给言尘用了。



    “你生气了?”言尘问,“怎么不说话?”



    “不是生气,是担心。”温热的掌心按在言尘腰上,玉露顺着伤口被吸入体内,思忖一会,闻澈忽然严肃专注地看着言尘,道:“幸好你身上没有一处伤是致命的,下次不准如此冒险。”



    言尘淡淡一笑:“放心,不会有下次。”



    “最好如此。”闻澈并没有因为他的保证安心,但言尘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再继续追问,只能耐心给他上药。



    等上完药,言尘将褪到腰间的中衣穿好,想起杳杳身上有闻澈的神识和记忆,心中不免提起警惕,他不知玉潇发生何事,但杳杳能得闻澈神识庇护,想必是一件大事。



    他需要一探究竟。



    “对了,那个女鬼的目的尚不清楚,我明天会去玉潇。”言尘边说边起身绕过闻澈走到书案前,上面摆着纸墨笔砚,他提笔写字。



    闻澈紧跟其后,看着字迹飘逸的字犯难,他不认识字,也猜不透言尘心思,试探道:“我……可以去吗?”



    言尘略微蹙眉,这句话很奇怪,他写信就是告诉仙尊他要带闻澈去玉潇,可是闻澈说的那句话似乎是在请求。



    难道是他最近做了太多让闻澈误会的事?才让他如此小心敏感?



    不过,好像也是。



    言尘停笔,有些茫然地看向闻澈:“我没说不让你去。”



    闻澈仰起头,理直气壮道:“你刚才说的是我,不是我们。”



    “不好意思,是我表述有问题,”言尘朝他盈盈一笑,“我肯定会带你去,没有你,我根本去不了玉潇。”



    闻澈不懂,问他:“你自己有腿,为何不能离开?”



    言尘叹了一口气:“无钱寸步难行,我自幼太穷,前几年,一直靠你救济才能活到今天,你懂的,这个世道做什么都要钱,没有银子,我自然无法出远门。”



    “啊?”闻澈愣了一瞬,毕竟眼前的人,白衣若雪,雍贵敛华,一丝一线都象征着财富,怎么看,都和穷字不挨边。



    但闻澈还是笑了笑,得意地说:“五花马,千金裘,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可以用最快的剑,骑最好的马,穿最贵的衣裳!”



    言尘笑着点了点头,他低头看见自己沾血的衣衫,为难道:“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闻澈好奇道:“什么?”



    言尘又叹了一口气:“我的外袍和中衣都脏了,我总不能穿这一身出门,不夜城附近有一家夜市……”



    “……你想让我帮你买衣裳?”闻澈警惕地看了看言尘,又看了看桌子上未写完的信,最终将视线定在言尘身上,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面目惊叹,仿佛听见不可置信的大事。



    言尘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不记得我的尺寸,打算用眼睛丈量?”



    闻澈缓了缓神,勾了勾唇角,笑道:“当然记得,我去帮你买。”



    “嗯。”言尘点了点头,等闻澈离开后,他才提笔写那封没写完的信。



    一共两封,第一封,向仙尊汇报山下闹鬼一事,第二封,字体用灵力遮掩,是写给上天庭的,他让天帝查一下最近有哪位神明下凡,以及想找沈神医帮个忙,他将信绑在灵蝶上,当灵蝶飞远后,言尘才去打水烧水,简单擦洗一遍身体。



    月亮逐渐倾斜,屋内点燃红蜡,火光燃到蜡尾,在盘子中形成一片蜡花,言尘等待许久,闻澈依旧未归,心中不免提起警惕,沈府离夜市不远,即便徒步而行,也不至于半个时辰不归,更何况闻澈是修士,运用轻功,一步可越出数丈。



    言尘隐约觉得不对,忙推门而出,门外是一条长廊,风肆虐吹动,冷得刺骨,他没有看见闻澈,身体莫名发冷,久远的记忆接二连三涌入头脑,言尘倒吸一口气,心中钻出一股寒意,从四肢到手脚都发冷。



    一道身影踏着夜风疾驰,言尘沿街寻找,最终是在一家酒肆找到他的,桌上有几壶喝空的酒壶,闻澈酩酊大醉,手臂微屈,脑袋枕在臂弯上睡觉。



    店门大开,夜风吹往酒肆,整个房间溢满酒味儿,但屋子里烧着许多火盆,突然进来,浑身腾腾地冒着热气,闻澈修长的脖颈弯成一道弓,从耳侧到脖颈透着红,不知是热的,还是醉的。



    言尘心情略微不爽,因为闻澈并非爱酒之人,相反,他很讨厌酒,每次喝酒,都会恶心,只不过言尘教过他一句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那人只有心烦意乱才会饮两口。



    他也明白,闻澈格外敏锐、聪慧,尤其擅长观察别人情绪,能通过皮肤、眼神,看穿一个人,已经到了可怕地步。



    也正因为太擅长察言观色,闻澈永远比常人更加敏感,从小懂得适可而止,别人不想说的事,他并不会主动问,即便不开心,也不会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在任何人身上,只是杳无声息吞下去,等到第二天,他又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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